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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080(第12页)

她很敏锐地察觉到,自己真的变了,她从前不是这样的人,她不会为了将来虚无缥缈的事情担忧,更不会想一些莫名其妙到甚至不会发生的事情,但是自从失忆醒来后,她开始变得敏感多疑,开始计较这个计较那个,开始害怕一系列的事情,甚至会给自己凭空捏造出一个假想敌。

她会因为裴悬跟旁人多说几句话就心里难受,不管这人是男是女,会因为余家要送进宫的东西没有及时送到她手里而忐忑不安,也会因为娘亲偶尔的没有遵守约定进宫看她而惆怅,她没有安全感。

她知道这都是因为她失去了十年的记忆,这十年的空白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长太长了,这片空白太大,大到她想用现有的人和事填补这片空白,可是越填越越觉得空荡荡,越填她心里越空。

神智的本能让她不断地寻找过去的痕迹,有关过去的一分一毫,她都不肯放过,可是没人愿意告诉她,不管她问起谁,谁都是沉默不语。那她就自己去寻找答案,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块帕子,她本以为过去会是很美好的十年,可是看见帕子上写的字,一字一句皆是泣血,她认得自己的字,更明白自己是什么样的人,与生俱来的直觉让她明白,过去的十年一定是发生了许多事情,否则她不会把什么事情都寄托到来生。

因为她不是那种今生做不到达不成,就会盼望着来世的人,她说想和“君”有来世,希望来世两人做一对普通夫妻,想跟他共白首,可是她不知道这个男子是谁。

在梦里,她不知道为什么,这些日子总会梦到十三岁那年在草原上的经历,从前也会梦到那夜,但是更多的是梦到那头可怖的灰狼,散发着腐臭到让她作呕的口水味,梦到自己被灰狼撕得渣都不剩。

可现在她再做那个梦,梦到的却是那个不愿摘下面具的男子。

她不知道他长什么样,十三岁那年没见到他的真容,在梦里就更没有见到他的面容。

余月初的思绪往下,一瞬间被打断,花蕊被裴悬含在口中,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粗喘一声,其实已经习惯了,可是每到这时,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就会再次涌上来。

若说从前他们夫妻间经常这样倒也罢了,可她的直觉分明告诉她,那不是裴悬,而是另外一个男子。

每次想到此处,她都会有异常强烈的罪恶感和羞耻感,甚至觉得自己红杏出墙了。

“轻点……”余月初吃痛,裴悬松开她的手腕,她没挣扎,抬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,挡住外头透过来的刺眼的阳光。

男人含糊不清地回:“嗯,知道。”

想到哪了?

她出神一瞬,反应过来了,她在梦里几次三番想摘掉那个男子的面具,漂亮的银饰面具在草原漆黑的夜里十分耀眼。

这跟她记忆中那个男子不完全相同。

她记忆中,那个男子当时眼中更多的是虚惊一场,还带着点大人对小孩子的责怪,怪她怎么自己黑灯瞎火的出门,有没有想过草原的夜里有多危险。

可是梦中,那个男子的眼神分明带着凄怆,满含悲悯,看向她时,眼中的不舍,哪怕在梦里她什么都看不清,她也能感受得到他的不舍,强烈的不舍,可还有几分释然,两种矛盾的神情出现在梦中同一个人眼中。

他也不说话,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,看了很久很久。

她想不明白,梦中的她不是没想过问他,想知道他是谁,可是却无论如何都张不开嘴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广袤无垠的草原上,男子的身形随着高头大马,离她越来越远,越来越远。

而她的双腿此时就像灌了铅一样,又重又疼,不管她如何用力都只能呆在原地,无法移动分毫,就连她的嗓子也被堵住了,任由她如何用力、如何张大嘴,都发不出一点声音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骑着马的身影离她越来越远,什么都无济于事。

余月初大口大口地喘气,颤着声说:“有点喘不动气……”

裴悬这才停下动作,松开她,双臂撑起身体,哑声:“是被朕压得吗?”

余月初抬手擦了擦眼泪,下意识摇头,对上他深色的墨眸,鬼使神差般,又点点头。

男人看着她,片刻,轻笑:“好,换一下。”

余月初一时间没明白他的意思,自然也没阻止他的动作。

任由他将她的心衣扯下,裈衣也被完全褪下,彻彻底底地展现在他面前。

她抬眸,看向身旁男子紧实的腰身,结实有力的肌肉,蜜色的肌肤,与她莹白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,余月初默了默,缓缓道:“你…这回又想做什么……”

她知道,他既然在兴头上松了手,那必然是有别的法子折腾她。

诚然,她不讨厌他的那些花样,只是女儿家的羞耻心让她羞于启齿,每回他问她喜不喜欢,她都矢口否认,一律不承认自己其实也乐在其中。

这回,裴悬将她抱到自己腿上,她一个没坐稳,伸手一抓,在他身上又留下了两道新鲜的血痕。

裴悬吃痛,倒吸一口凉气,哑声发笑:“抓了朕几回了?”

她不吭声,耳尖颈侧的热意却是藏不住的。

男人也不恼,指着床榻对面的铜镜,他特地找人打造的铜镜,很长很高,快跟余月初整个人一样高,两人的一举一动都清晰得可怕。

他的手很大,大到可以让她完全依赖,手指修长有力,过了会儿,他松了劲儿,长臂环到她身前,拇指轻轻按压她的脖颈处跳动的脉搏。

女子耳侧泛起热意:“朕的初初真可爱。”

接着,她眼前一片迷蒙,好似看着花瓣如何绽开。

余月初宫里的榻上有好几个软枕,不等她平复呼吸,男人将她抱起来,她循着本能趴在了榻上。

裴悬握住她的腰身,轻轻往上一抬,在她肚子下垫了两个软枕,另一只软枕被她抱在怀里,她哼哼唧唧地说没力气,难受死了。

裴悬又扯过凌乱的被子,将被子揉成一团,放到她身前,刚好她可以趴在上面。

余月初不断哼唧着说好累,裴悬不断地顶嘴,跟她呛嘴。

他说:“方才跟朕呛嘴的时候不是挺有能耐,挺精神的?这才多久,这就累了?”

“你这不是欺负人吗?那我是女子你是男子,我的体力跟你当然没法比啊,我上哪能比得过一个年轻力壮的大男人,这不存心的吗!”

裴悬“嗯”了声:“还能跟朕继续呛嘴,看来是还不累,”他叹口气,伏在她耳侧,“看来朕还得继续努努力啊,才能把初初伺候好了。”

余月初听出他话里的笑意与调侃,气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,接着红得跟煮熟的大虾一样,耳垂更是红得发紫,眼看着就要滴血。

“裴悬你流氓啊!!!”

“嗯,”她越说他越顶嘴,“裴悬是流氓。”

“你作为一个皇帝你怎么能当流氓!”

男人挑眉,拨开她背上散落的长发,露出修长漂亮的肩颈,亲了上去,动静不小:“谁说皇帝是流氓了?不是说裴悬是流氓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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