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原地,哭的撕心裂肺,全身力气仿佛被抽空,整个人跌坐在地上,看着方才女儿站着的地方,像是属于她的余温还没有散去。
“枝枝……你让娘一个人怎么办……你怎么舍得留我一个人离去……”
她哭的崩溃,如此安静的夜晚,整座柳家府邸只留下女人一个人的哭声。
柳大人心中难忍,他也不比女人好过,但他不能表现脆弱。
他蹲下身将女人搂进怀里,用温暖的怀抱安抚她。
她在他怀里哭成了一个丢失心爱玩具的孩子。
白渝三人站在门口看着眼前一幕,没有人开口说话。
这一路走来,她和裴铭见了太多生死离别,对于凡人生死,他们是如此无能为力。
三人不知道在门口安静的站了多久。
一直等到柳氏夫妇二人情绪好转后,白渝才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跟夫妇二人简单复述了一遍。
“枝枝这孩子自小就听话懂事,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出阁的事,就这一次,遇到了一个男人,就不管不顾的跟着他离开,连家人都不要了。”
白渝说:“也许那时的她,以为自己遇到了幸福。”
“她一离开就是那么多年,好不容易回来,却成了这般模样……”
白渝也不知道该说些怎样安慰人的话,只能安静下来聆听。
柳夫人情绪稳定了下来,抬起通红的双眸看向白渝:“多谢二位仙长帮助小女,大恩大德,无以为报。”
她往前走两步,对着白渝就要弯腰。
白渝连忙上前扶起她,有些受宠若惊:“夫人不必如此,此乃职责所在。”
柳夫人被她扶起站定,抬起眼睛看着她。
她望着柳夫人通红的双眼,轻声道:“竟然她的心愿我们已助她完成,那我们便先告辞了。”
“好,几位慢走。”
白渝点头,转过身跟着裴铭和菱玉两人一起离开。
离开了柳府,一路上白渝都好似心事重重。
和她并排走在一起的菱玉眼尖的注意到她此刻的情绪,出声和她搭话:“殿下,您好像有心事?”
白渝回神,对她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那您为何心事重重的模样?”
“我只是在想,我们修仙者对于凡人的生死,竟然也是只能袖手旁观,而别无他法。”
菱玉思索着她的话,抿唇回道:“殿下,这世界不论是凡人,还是存于这个世间的其他生物,他们的生死都遵照着大自然的法则,生老病死,皆是常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