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瑟夫眉头一皱,抬手摸我的额头:“嘶,烧坏脑子了?”
“我高尔夫打得很烂,我知道,尤其是最后三杆,那算什么高尔夫。可河田小姐一直在夸我,我一度真的觉得自己很有天赋。”我把衣领拉开,散热的同时,也叹了口气,“我知道这是她的工作。但我还是觉得有点……唉,我不知道,可能我真的烧坏脑子了。”
“我没办法告诉你河田到底是真心鼓励你还是另有目的,因为我也不知道,也没必要知道。但花太多时间去揣摩人心会让你变得悲观和焦虑,所以不要去想这些,小摩耶。你这一辈子遇到的人太多了,每一个都要剖开来看一遍的话,你会活不下去的。”乔瑟夫曲起手指弹了我一下,“你太敏感了。明明这段时间把你养得很好,我以为你不会再想这些有的没的,看来还是养得不够用心啊。”
“……我也不是这个意思。”我有些挫败,还很后悔。我不该挑起这个话题。
肯定是热晕了,不然我怎么非要扯这样扫兴的话题。
“我明白你的顾虑。变成乔斯达家的女儿之后,你周围多了很多声音。不管是逛街还是旅游,只要被人认出来你的身份,一切都变得截然不同。这确实很令人困扰。”乔瑟夫笑了一声,摸摸我被汗水打湿的头发,“可是小摩耶啊,你要明白,欲戴王冠必承其重,不是句空话。你做了乔斯达家的女儿,有了富足的生活和光明的未来,就必须要接受随之而来的压力和考验。困扰可以,但不能一直困扰。”
他没插科打诨,反而一本正经地回答我、开导我,这让我更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。
“这个话题就这么结束吧,二哥,约会的时候聊这个很煞风景。”我懊恼地摇头,“对不起,我应该是昏头了。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回事,偏问这种问题。”
乔瑟夫噗嗤一笑,搓搓我还热着的脸颊,软肉随着他的动作被挤压揉捏:“真可爱。”
反正也没其他人在,乔瑟夫于是光明正大地捧着我的脸亲了一口。
“去洗澡吧,然后我们换地方,过真正的二人世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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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高尔夫场出来,乔瑟夫开车带我去了一处高档公寓,我猜这是他自己的房子。
我恍然大悟:“真正的二人世界是这个意思啊。”
“这是咱们自己家的地盘,这一片都是,前面的写字楼、这儿的小区、后面的商场。”乔瑟夫语气平静地就像在说今天好热我请你吃雪糕吧。
时至今日,我依然会被乔斯达家的财富所震惊。太恐怖了,这种人居然是我的家人,我的天哪。
“罪恶的财阀。”我喃喃,“还好我也能一起罪恶。”
乔瑟夫被我逗得哈哈大笑,领着我上了楼。精装大平层,视野开阔,装修意外的简洁,色调统一,因此看起来非常干净别致。兴许是因为乔瑟夫很少住,所以房子里少了些生活气息。
唯独格格不入的是挂在落地窗前的女仆裙和贵妇裙。我认出来了,那是第一次我和乔瑟夫穿过的裙子,以及第二次带上仗助时穿过的裙子。
“今天不穿这个。”乔瑟夫揽过我的腰,带着我去衣帽间。
这里也没什么东西,几套西装、常服,手表、领带、皮鞋。
但有一样东西显得突兀,是一条细吊带的礼服裙,上身的浅橙色布料上用蓝金线钩织出复杂古朴的花纹,下身的裙摆里层是浅橙至水蓝色渐变过渡,三层不同层次的纱罩在外面,上面用金线和蓝金线绣出盛开的花丛,每一朵花的中心都镶着珍珠。
“喜欢吗?”乔瑟夫从背后抱着我,他可以从镜子里看见我的表情,却还是要问我,听我肯定的答覆。
“喜欢。”没有女孩会不喜欢漂亮裙子,我在乔瑟夫怀里转了个身,主动亲了他一下,“真的很喜欢。”
“那穿上它。”他按住我的腰,低头看我的眼神温柔又深情,“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“你把束身衣拿给我再出去。”
“它就挂在裙子后面。”
我眯了眯眼睛:“你早料到我没有束身衣穿不上这条裙子?”
“宝贝,你胡吃海塞的时候,十次有八次我都在场。”乔瑟夫的语气实在算不得好,可他的眼神竟然还能保持温柔又深情。
我算是知道了什么叫看狗都深情。
呸,我才不是狗,我虽然可能也有点犬系的特点,但我不是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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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吸了口气,把束身衣扣好了。有了束身衣的帮助,套上裙子易如反掌。
乔瑟夫的眼光确实很好,我对着镜子照了半天,因为太喜欢了,都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。
直到乔瑟夫叩了叩门,我才意犹未尽的回神,拉开门出去。
有音乐声,似乎是爵士,但我对音乐的品类并不了解,因此不确定自己猜对了没有。那是首一听就觉得是会在正式的宴会播放的曲子,很优雅。
匮乏的语言能力和贫瘠的艺术造诣结合在一起,导致我只能感慨一句,好听。
乔瑟夫在我换裙子的时间里也去换了衣服,白色西装,与他的身材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,领带是和裙子主色调一样的浅橙色。
我再迟钝也该反应过来了。
“你蓄谋已久。”
“当然。成年人不谋划,怎么能叫成年人?”乔瑟夫勾了勾唇,随后他一手背后,另一只手向前伸,弯下腰笑着看我,“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?”
“我不会跳。”但我还是把手放在了他的手上。
“踩在我脚上,我带着你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