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也不排除她又在故意招惹自己。
这小女子脸嫩泪多,瞧着惹人怜爱,实际上心黑嘴碎废话多,整天都在想着怎么戳他心窝,蔫坏蔫坏的。
太坏了。
他若是就此放过钟遥,岂不是吃了大亏?
幸好他没有。
谢迟在外面反思,钟遥在里间洗漱。
过了不久,水声停歇,谢迟以为钟遥要睡了,可没一会儿,那道细软的嗓音又开始招魂一样地喊他。
又开始了,非得缠着他,要他陪着。
谢迟故意没出声,过了会儿,看见钟遥从简陋的屏风后面探出了她的圆脑袋。
谢迟装作没看见,放下茶盏站起来,开始慢悠悠脱衣服。
脱下外衣,见那颗脑袋鬼鬼祟祟的没缩回去,谢迟继续脱。
……该用的手段还是得用。
解开了里衣,再用余光瞥钟遥,她已胆量耗尽,缩着脑袋躲了回去,只有声音从屏风后传出来:“谢世子,你、你……”
怎么听着有点害羞?
“我什么?”
“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了……”钟遥的声音又软又细,轻飘飘地传来。
谢迟慢悠悠问:“不要怎么样?”
“……不要再发嗯了。”钟遥声音忧虑道,“咱们是来剿匪、来救我二哥的,你总这样弄些有的没的,太不务正业了,叫我好不放心。我都愁得睡不着觉了!”
谢迟:“……”
不想说话。
三天之内……一盏茶的时间之内,他都不想再理会钟遥了。
束袖该你发疯了是吗?
自从决定与谢迟一起前往雾隐山寻找二哥那日起,男女之防和闺誉就全然被钟遥抛之脑后了。
人生在世,最重要的是好好活着。
钟遥真的很想让所有侍卫都跟谢迟一样,全部都挤进她的房间里,大家手拉着手一起睡,这样才是最安全的。
可惜谢迟说什么都不肯,最后依然是钟遥与疏风睡在里间,谢迟在外间,另有侍卫轮值守着。
翌日醒来,侍卫来报,夜间抓到六个偷偷摸摸的小贼。
汪临跃可能是因为很久没能安睡,日上三竿了还没醒,钟遥说可以等他醒了交给他处理,侍卫却说谢迟让将人给放了。
“世子说这地儿荒僻,有学识、有家底的人都搬走了,剩下的,说难听点儿,就是教化未开。”
教化未开,便不知什么是仁义礼信,连帮着贼寇都不觉得有什么,何况是偷盗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