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着急了,弄得钟怀秩夫妇俩惴惴不安的。
不过后面就是年关了,谢迟再急,小定之后,婚事的进程也得停一停了。
钟遥的生辰就在年关前两日。
钟氏一族就这一家有出息,别的族人都在祖籍那边,因此每年生辰,钟遥都只有自家人一起过。
这是她十八岁的生辰,钟夫人本想设宴邀友给她大办一回的,想到这一年府中发生了那么多事情,不想太惹眼,又把这个念头歇下了。
不过虽然没张扬,到了这一日也是足够热闹的。
这日没落雪,但天很冷,长明街的河道都结了冰。
一大早,刚用完早膳,宋曦就来了,她没带夫婿,到了之后就与钟遥进了闺房,嘀嘀咕咕说了许多。
再之后,各处的庆生礼都送来了,多是近些日子与钟府有来往的人家,或是想借着钟遥与永安侯府交好的。
钟岚打开礼盒一个个查看,只收了些不贵重,且有过来往的清正人家的礼。
只有两户人家是例外。
一户是徐国柱府,一处是永安侯府。
前者是因为交情匪浅,后者是因为马上就是一家人了,再贵重的礼都是能收的。
谢迟的礼到的早,人却是下午才来的,同行的还有老老实实的薛枋。
他长高了,低声说话时,嗓音也由原本的雌雄难辨多了一丝沙哑,又被谢老夫人精致装扮了一番,学着谢迟客客气气与人说话时,俨然是个贵气端方的小公子。
到钟府时,钟岚去衙门忙公务去了,钟沭不在,只有钟怀秩夫妇接待了两人。
钟夫人没认出这就是从前与钟遥交好的那个“冰霜美人”,还惊奇地问:“这位小公子是?”
谢迟道:“是我祖父故友的孙儿,如今被养在祖母膝下,当唤我一声兄长。”
一提“兄长”,钟夫人就记起了侯府的先前那个“义女”。
她瞧了薛枋几眼,再看了看谢迟,见这两兄弟一个礼貌回应,一个淡然自若,张口欲言,欲言又止,惹得旁边的钟怀秩都疑惑了。
不过钟夫人最终咽下了想说的话,转而问:“小公子叫什么名字?”
谢迟正在饮茶,闻言一顿,看向薛枋。
薛枋不肯用旧时的名字,又不能忘却父母祖辈,左想右想也拿不定主意到底要姓谢还是姓薛,因此到现在还没有能出口的名号。
他想了想,道:“叫我谢薛吴杨周吧。”
“……”
谢是侯府姓氏,薛是他父姓,吴是他母姓,杨是父母去世后待他很好的嬷嬷的姓,周是他自己最喜欢的姓。
钟家几口人全都被震住了。
谢迟也是眼皮一跳,不过他早就被磨炼出来了,从容不迫道:“祖母要给他取新名上族谱,新名尚未取好,就先叫谢小弟吧。”
说着,谢迟放下茶盏,问:“钟遥呢?”
钟夫人道:“闹脾气,在屋里生闷气呢。”
前些日子虽说两边频繁来往,但那都是媒人从中间转达,或是侯府管家与钟府的长辈们商量,谢迟与钟遥虽偶尔有见面,但时间都不长,也基本没什么说话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