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着他伸过来的受,哭声里充满了无助和控诉:“你每次向我伸过来的手,不是请求不是征询,是霸道,是掠夺,是占有!是在宣誓你对我可以随意处置的主权!我是个人,不是你的宠物啊!我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喜好和厌恶!”
徐聿岸总是这样,霸道,专横,为所欲为,根本就不管她的感受如何,不管她是否能承受,是否能理解。他非要拽着她,逼迫着她,强行拖进他的世界里,去适应他那套早已扭曲,她完全陌生的规则和尺度!就好像她必须得无条件地、立刻地,与他的频率和步调保持一致。
不管是情感上的浓烈占有,还是身体上的亲密无间,抑或是那些在她看来残忍冷酷的行事手段……所有这些,无论是上限还是下限,都远远超出了她这所能理解和接受的范畴。
可他偏要让她在一个瞬间,就全盘接受他的一切——包括那些令她恐惧、厌恶、无法认同的部分。
凭什么呀?
徐聿岸说这是爱,她就算再没谈过,也知道爱不会是这样!
徐聿岸想帮她擦泪的手停在半空,最后还是伸过去,把她脸蛋上的泪痕擦干净。
他当然知道她不是宠物,宠物哪能像她这样,动不动就闹脾气,还敢对着他又踢又打,还敢跑?宠物哪有单独出门的机会?
徐聿岸他按住了她的后脑勺,把她的身体强行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,手臂也搂住了她的腰。任由她发泄。
她哭完,却还是挣不开他的手。
薛城来送咖啡,看到办公室柔和的光线下,一对男女在亲密拥抱——少女很依赖的样子,把脸都埋在岸哥怀里。
他脚步顿住,迅速垂下眼,将咖啡无声地放在一旁的茶几上,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了门。
中午徐聿岸带徐苡去吃了家颇有年头的砂锅粥店。店面不大,收拾得干净整洁,是对中年夫妻在经营,年纪看起来四十多岁,和徐苡记忆里爸爸妈妈的年纪差不多。
店老板好像和徐聿岸很熟,招呼的是“聿岸回来啦”。
老板娘则更热情些,目光很快落到徐聿岸身边的徐苡身上,眼睛一亮,笑容满面:“可算带着女朋友来了!今天刚捞的蟹,顶肥,做给你们尝尝鲜!”
徐聿岸看向身边的徐苡宝,她被老板娘手里的张牙舞爪的大螃蟹吸引的瞪大了双眼,之前因大哭而泛红的眼眶,不仔细看已经不太明显了。
老板娘一边麻利地处理螃蟹,一边不忘叮嘱:“可小心,这螃蟹它夹你手可疼,聿岸小时候就被夹过一回,也是这个月份的事儿。那会儿他来过五岁生日吧?被夹了疼得要命,还不好意思在我们面前掉眼泪,最后绷着小脸跑出去找爸爸妈妈哭鼻子去了。现在跟他说起这事儿,估计他都不肯认账了。”
她手上动作不停,语气带上了回忆的悠长,脸上的笑也缓缓收起来:“说起来现在都流行过公历生日,之前家里都是给孩子过农历生日。聿岸的生日就在七月初一,每年这个时候,世钧夫妻俩都特意带他来我们这儿过,说这才是真正的过生日。那时候聿岸他也就这么高,现在都得仰头看他喽。可惜谁知道之后出了那档子事,唉,好人不偿命”徐苡听着,下意识地回头,透过玻璃门看向外面。
徐聿岸在和店老板在门口抽着烟聊天。
原来是小时候就认识的老店。
原来今天是七月初一啊老板娘朝门外扬声喊了句:“聿岸,粥快好了!”
隔着玻璃门,徐聿岸抬了抬手,示意了一下指间燃着的烟。
徐苡见老板娘还要专门出去一趟,便轻声替徐聿岸解释道:“阿姨不用麻烦,他说抽完这根烟就过来。”
老板娘笑吟吟的点点头,看徐苡的眼神更柔和了些:“那不管他们了。来,你先喝杯果汁。我们自己榨的,新鲜。”
鲜榨的菠萝果汁,酸酸甜甜的,徐苡喝了一大杯。
海鲜粥上来了,是地道的潮汕风味,米粒熬得开花,粥底绵密鲜甜,菜也道道都很好吃。
因为正赶上午饭的时间点,店里客人渐渐多了起来,所以夫妇俩很快就忙着招呼客人去了。
徐聿岸今天胃口很好的样子。徐苡没见他喝酒,粥倒是连吃了两三碗,桌上的菜也基本都被他扫光。记得他是不喜欢吃甜品的,但拎来的蛋糕,给老板夫妇分去两块,她吃了一块后,剩下的他全吃完了。
可能他是饿了,也可能菜和蛋糕是真的好吃。
午饭后,徐苡跟着徐聿岸回到了公司。
徐聿岸还有事情需要处理,徐苡去了他办公室附带的休息室。
没过多久,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。床上细小从身影一动不动,似乎已经睡着。
徐聿岸放轻脚步走进来,走到床边,凝视了她片刻,慢慢的躺在了她身边。
他刚躺下,发现他姑娘已经睁开眼睛,正微微蹙着眉,看着他。
“我不动,不动行了吧。”徐聿岸无奈,举起手来以示清白徐苡知道,无论是过去那些恩怨纠葛,还是如今的腥风血雨,本质上都与她无关。那些事的好坏对错,都不是她能造成或改变的。但她同样无法忘记,自己小时候和爸爸妈妈在一起时,那些简单而幸福的时光。
如果……如果不是爸爸后来做了那些事……
她心里很乱,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最终,她又闭上眼,没动,也没有再说话。
这是默许了,男人搂过她,半个身子都压在她身上,又十分爱惜的拿着她柔软的手,贴在自己脸上,慢慢摩挲着,满意的叹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