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那场噩梦,匆匆起床,简单整理了下衣物头发,来到一楼,见到端坐榻上的简溯月,还有仍然在睡的雪团才安下心来。
“怎么这么急?”简溯月抬眼向她望来。
盈芙不想说梦见他入魔了,只道:“做了个噩梦,对了溯月,现在是什么时辰了?没耽误宴会吧?”
“才申时,没耽误。”简溯月微微蹙眉,“但你怎么又做噩梦了,有什么心事吗?”
盈芙来到他身边坐下,揉脸轻叹:“可能是因为之前被师祖吓到了,没事,已经远离云顶宗,过段时间应该就好了。”
简溯月不知不觉地攥紧了手,都是他的缘故,惹得师祖对她下手,让她担惊受怕。
他一定得护好她,好好补偿她,可他在她梦中守了一天,直到她醒来才离开,她是何时做噩梦的,为何他毫无察觉?
“你是何时做噩梦的?”简溯月问。
盈芙愣了愣,一时也说不上来:“好像是刚睡着没太久?有点记不清了。”
简溯月垂眸思索,他不觉得她会骗他,但她的噩梦也许另有隐情。
天底下有谁能躲开他,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让她做噩梦?
哪怕是玄曜辰应该也做不到这一点。
“你都梦到了什么?”简溯月又问。
盈芙纠结片刻,摇了摇头,还是没说梦到他被陷害,被追杀,还入魔的事。
简溯月心中更疑:她这样遮遮掩掩的态度……
“与那个魔修有关?”
盈芙一听“魔修”两字,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炸起毛,惊疑地看向简溯月。
他知道?!
“你那个青梅竹马的魔修,竟有这样入梦的本事。”简溯月幽幽道,“就算不是魔尊,也快当魔尊了吧。”
盈芙:“……呼。”
好的,他不知道。
简溯月:“?”
她怎么是这个反应。
“是魔修,但不是你的青梅竹马……”简溯月缓声道,盈芙生怕他再给她猜出来个新前任,只好解释道:“不是别人,是你,我梦见……你入魔了。”
简溯月愣住。
盈芙小声道:“只是场噩梦啦,梦跟现实都是反的,你肯定不会入魔的。可能是师祖给我留下了阴影,让我老觉得他还要害你,才会做这样的梦……哎?!”
简溯月轻轻抱住了她,低声道:“抱歉,是我的错。”
盈芙觉得自己应该推开他的,但也许因为不久前的噩梦,也许因为醒来时的心慌,也许是他的怀抱太温暖,太让她安心……她一时没有动,放任自己短暂地沉溺其中,只问:“你哪里有错?明明都是师祖的错。”
“是我牵连了你,还让你为我担心。”简溯月将她抱得更紧了些,几乎将她整个人都抱在了怀中。
盈芙察觉到他的不安,抬起手轻轻回抱了一下:“不怪你,都是师祖的错,好啦,不想这事了,还有多久到雍明城?”
“很快就到了,你醒得刚好。”简溯月察觉到她的回抱,心如擂鼓,忍不住在她看不到的地方,轻而无声地吻了一下她的鬓发,又问,“你觉得,一会我要不要把眼睛遮起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