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明月给她什么,她就收什么。这便宜师父总不至于害她——她一个刚入门的小弟子,有什么值得害的?
林清月将《奇门真解》也放在了枕头边,四本功法整整齐齐地摞在一起,靠在床头的雕花木板上。
东西整理完了,功法也看完了,林清月忽然觉得浑身痒——不是皮肤表面的痒,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、让她坐立不安的痒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,纯白的衣裙在山风中飘了一天,又在问剑池的池水里泡过,虽然已经干了,但总觉得身上黏糊糊的,不舒服。
她想洗澡。
林清月站起来,开始在卧室里寻找洗浴的地方。
偏殿太大了,光是卧室旁边的房间就有好几个——一间像是书房,空荡荡的书架上落满了灰;一间像是茶室,桌椅还在,但茶具已经不见了;还有一间,推开门的瞬间,一股清冷的水汽扑面而来,带着淡淡的矿石气息。
寒潭。
这是一间不大的石室,石室中央是一个天然的寒潭,潭水清澈见底,能看见潭底的白色石子和几株不知名的水草。
潭水上方飘着一层薄薄的白雾,那是水温极低才会产生的雾气。
石室的墙壁上刻着恒温阵法,保持寒潭的温度恒定不变,不受外界季节的影响。
林清月在寒潭边蹲下来,伸手试了试水温。
冰的。
不是冬天河水的那种冰,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带着灵气的冰寒。
她的手指伸进潭水的瞬间,一股清凉的气息从指尖涌入,顺着经脉向上蔓延,整个人像是被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,舒服得她打了个哆嗦。
她站起来,开始脱衣服。
外衫,裙子,腰带,内衬,亵裤——一件一件地脱下来,随手搭在旁边的石架上。
石架上还放着几块干净的棉巾和一瓶不知道什么配方的沐浴露,应该是姬明月提前准备好的。
林清月赤条条地站在寒潭边,山风从石室的缝隙中吹进来,吹得她打了个寒颤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——皮肤白得光,在寒潭白雾的映衬下,像是一尊用上好的羊脂玉雕成的雕像。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石室的墙壁上嵌着一面巨大的铜镜,不知道是谁放在这里的,镜面磨得很亮,能将人照得纤毫毕现。林清月站在铜镜前,看着镜中的女人。
那是一具完美的躯体。
她的脸型是鹅蛋形的,下巴尖尖的,线条柔和而流畅。
眉毛不浓不淡,眉形微微上挑,带着一丝天然的英气。
眼睛是杏眼,眼尾微微上翘,不笑的时候也像是在笑,笑起来的时候会弯成两道月牙,能勾走男人的魂。
鼻梁高挺,鼻尖小巧,侧面看过去像是一座精致的小山峰。
嘴唇不厚不薄,上唇的唇峰弧度优美,下唇饱满圆润,天生就是红色的,不用涂口脂就已经红得像樱桃。
往下看,脖颈修长白皙,锁骨精致如蝶翼,肩膀圆润光滑。
胸口饱满挺翘,像是两颗熟透了的水蜜桃,形状完美得像是画出来的,在寒潭白雾的笼罩下若隐若现。
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,从胸口到腰部的曲线收得极快,形成了一个让人移不开眼的弧度。
臀部浑圆挺翘,和纤细的腰形成了惊人的对比,像是上帝故意把多余的肉都堆在了该堆的地方。
两条腿修长笔直,从大腿根部到脚踝,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,线条流畅得像是一条流淌的河。
林清月看着镜中的自己,伸出手,从自己的脸开始,指尖沿着下巴滑到脖颈,从脖颈滑到锁骨,从锁骨滑到胸口,在胸口停留了一瞬,然后继续往下,滑过平坦的小腹,滑过纤细的腰肢,滑过浑圆的臀部,一直滑到大腿。
她一路靠着这副身躯走来,从苍梧城的地牢,到山寨寨主的床上,到陆正渊的城主府,到玄剑宗的收徒大典。
每一步,每一个台阶,每一个关卡,这副身体都是她最锋利的武器。
她用它引诱男人,用它取悦男人,用它杀死男人。
它是她的工具,她的武器,她的资本,她的一切。
有时候她看着镜中的自己,会觉得陌生。
这个绝美的、性感的、让所有男人都为之疯狂的女人,真的是她吗?
两年前,她还是一个男人,一个四十五岁的、有啤酒肚的、头开始稀疏的中年男人。
她花了两年时间,从一个男人的灵魂,变成了一个女人的身体,而且是一个美得不真实的女人。
她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感觉。
不是适应,也不是不适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