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月影寒霜》的基础剑招她已经练了将近一年,每一招每一式都烂熟于心。
起手式,剑尖指地,灵力下沉;第二式,剑身上挑,灵力外放;第三式,剑走偏锋,灵力流转——她的动作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,没有一丝拖泥带水。
但真正让这套剑法与众不同的,不是招式本身,而是她体内那股已经觉醒的冰系天灵根带来的寒意。
每一次挥剑,剑身上都会带起一层薄薄的冰霜。
不是刻意为之,而是冰系灵力自然外放的结果。
剑尖划过空气的地方,空气中的水汽被冻结,形成一道道细小的冰晶轨迹,在晨光中闪烁着七彩的光芒,像是有人在空气中画了一幅透明的画。
剑身上的寒气向四周扩散,以她为中心,方圆数丈内的地面都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,枫叶被冻结在地上,竹林中的露水凝成了冰珠,挂在竹叶上,晶莹剔透。
林清月的白衣在剑风中飘动,长在身后飞舞,整个人像是一朵在冰雪中盛开的莲花——清冷,高雅,圣洁,让人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。
她的表情淡漠如水,眼神平静如镜,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。
这一刻的她,不是那个在剑无尘身下放浪娇笑的淫荡女人,不是那个在深夜里狩猎散修的冷血淫娃,而是一个纯粹的、专注的、心无旁骛的剑修。
一套剑招施展完毕,林清月收剑而立,气息平稳,面不改色。她将玉莲绝尘剑变回簪,插回脑后的髻中,转过身——
牧凡站在不远处的竹林边,正痴痴地看着她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,也许是一炷香前,也许是半个时辰前。
他站在竹林边,一只手扶着竹竿,整个人一动不动,像一尊雕塑。
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刚才舞剑的方向,瞳孔微微放大,嘴唇微微张开,整个人沉浸在某种无法言说的震撼和痴迷之中。
他甚至没有注意到林清月已经收剑了,也没有注意到林清月正在朝他走来。
林清月走到他面前,站定,歪着头看着他。
牧凡的眼睛依然直直地看着她刚才舞剑的位置,那里已经空无一人,只有地面上残留的白霜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冰晶痕迹。
“牧师兄。”林清月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竹林边格外清晰。
牧凡没有反应。
“牧师兄?”她的声音大了一些。
牧凡猛地回过神来,像是从梦中惊醒一样,身体一抖,眼睛终于有了焦距。
他看到了站在面前的林清月——白衣如雪,薄纱如雾,长如瀑,眉眼如画。
堪堪遮住乳头的纯白抹胸,那道深邃的沟壑在晨光中格外醒目,硕大的胸部在抹胸内呼之欲出,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。
包臀裙堪堪遮住大腿根部,两条修长白嫩的腿从裙摆下延伸出来,白得晃眼。
纤细的腰肢被蓝色的腰带束着,盈盈一握,和浑圆的臀部形成了惊人的对比。
他的脸刷地红了,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,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。
“林、林师妹。”他的声音有些紧,“你舞得……真好看。”
林清月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,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。
她歪了歪头,长从肩头滑落,几缕丝垂在胸前,和那件低胸的抹胸交织在一起,黑白分明。
“那我以后每天都舞剑给你看,好不好?”
她的声音轻飘飘的,像是在开玩笑,又像是在认真。那双清澈如泉的眼睛看着牧凡,眼尾微微上挑,带着一丝促狭的、明知故问的狡黠。
牧凡的脑子短路了。
“好、好啊!”他的声音大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,“我、我的意思是,如果林师妹愿意的话,我、我每天都可以来看。”
林清月看着他那副认真到有些可笑的样子,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。
她用手掩着嘴,笑弯了眼睛,笑红了脸颊,整个人在晨光中像是一朵盛放的花。
“开玩笑的啦。”她说,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你还当真了?呆子。”
呆子。
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,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娇嗔和俏皮,不轻不重,刚好落在牧凡的心坎上,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牧凡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,跳得他胸口疼,跳得他呼吸一窒。
“我、我知道是开玩笑的。”他低下头,不敢看她的眼睛,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,“我没有当真。”
但他的心里在说——我当真了。我真的当真了。我愿意每天都来看你舞剑,看一辈子都愿意。
林清月看着他低下去的头和红透的耳根,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些。
她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扫了一圈——白衣如雪,长剑在腰,身形挺拔,面容清俊。
和几个月前相比,牧凡的气质有了明显的变化。
他的眼睛变了。
几个月前,他的眼睛里还有迷茫和不确定,像一个在黑暗中摸索的人,不知道前方是悬崖还是坦途。
但现在,他的眼睛变得清澈而明亮,像是有光从里面透出来,那是对未来的期待,是对前路的信心,是一种“我知道我要去哪里”的笃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