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上罗元承的沉默陈橙眼中的希冀彻底消失,他不再说话,挣脱江昭的怀抱无声蜷缩在于夏身边,再次陷入了自我封闭中。
罗元承还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事,不是凶杀而是复杂的情感,是满心的希望破灭,是残忍的现实。
他无声的退了出去,还是要联系于夏的男友,他怕醒来得知真相的于夏会撑不住。
沈砚也是同样的想法,他牵着江昭到了走廊上,提醒江昭等会儿不要说得太过直白。
江昭眼巴巴看着沈砚,“她知道陈橙死掉会怎么样?
沈砚也说不上来,但于夏以那样的状态赶来就足矣证明于夏对陈橙的在意,对于夏而言无疑是残忍的。
没法回避的问题只能委婉的告知,至少不能再让于夏有事。
江昭抿着唇没有在吭声,只能安静等待着。
一个小时过去,一个年迈的老太太带着四五岁的孩子着急赶来医院,那是于夏男友的母亲和孩子。
裴老太太第一时间说明了自己的身份,带着孙子裴望着急进了病房,看见于夏昏睡在病床上心疼又担忧。
裴望松开奶奶的手扑到床边,小心翼翼牵起于夏的手,“妈妈。”
很轻的一声呼唤让昏睡中的于夏缓缓睁开眼,她恍惚的看着天花板,喃喃唤着,“橙橙…”
陈橙听见了却没有回应,依旧蜷缩在于夏身边,埋头眷念蹭着于夏的肩膀。
他不再执着想要得到于夏的爱,他只想于夏能忘了他,真正的去开始新生活,有新的小孩,不再只是他一个人的妈妈。
裴老太太听见那声轻唤无半分意外,唯有心疼。
她在床边坐下,手掌落在于夏脸颊轻抚,“橙橙没事的,等知禹回来我们就去要橙橙的抚养权。房子都过户好了,有了房子工作你们就能团聚了。”
裴老太太是真心疼于夏,她清楚知道于夏有多在乎那个孩子,也真心希望于夏能和孩子团聚。
裴望也握紧了于夏的手,“小望和妈妈一起等哥哥,妈妈不哭。”
于夏迟缓的转动眼珠看过来,瞧着四岁大的裴望恍惚看到了四年前的陈橙,眼泪从眼角无声滑落,心脏更是一阵阵抽痛。
她一直期待着,等房子过户,等裴知禹出差回来她就能去申诉拿到陈橙的抚养权,母子团聚她肯定会把这缺失的四年都补回来。
可从半个月前她梦到陈橙后就一直觉得不安,而那样的不安也在接到那通电话时达到了顶峰。
她不顾一切的赶去陈家,摔得遍体鳞伤也不敢停,可到了陈家门口她见到了什么?
她见到的是警察和法医,面对她的询问回答的只有沉默。
于夏不想的,可她控制不了那种恐惧,连自我欺骗都做不到。
裴老太太还不知道这些,她又安抚了于夏两句,揉着裴望的脑袋说,“小望乖在这里陪着于妈妈,奶奶马上就回来。”
裴望乖乖点头,等奶奶离开后趴在了床边,软乎乎的脸颊贴在于夏手背上。
“等妈妈好起来我们再去买礼物,给哥哥买好多好多,哥哥肯定会很开心。”
稚嫩的话语让于夏痛苦的闭上了眼睛,任由泪水打湿鬓发,心疼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裴老太太轻轻关上房门快步到了罗元承面前,紧张的询问,“橙橙那孩子到底出什么事了?是不是陈家那男人对他不好?
夏夏现在有房子了,在律师工作很稳定,夏夏和知禹还没结婚,那都是她的婚前财产,她能照顾好橙橙。
知禹已经把资料准备好了,这次肯定能胜诉拿到橙橙的抚养权,能不能让夏夏提前把橙橙接过来?”
裴老太太满脸希冀,为了拿回陈橙的抚养权他们做足了准备,现在出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争取早些把陈橙接回来让于夏安心。
罗元承面对裴老太太的眼神是真开不了口,他回避着求助般看向沈砚,这种事瞒不了也不能瞒。
沈砚自然清楚,他牵着江昭上前委婉的开口,“于夏小姐现在的情况很不稳定,需要你们多照顾费心。”
裴老太太闻言心头一个咯噔,抬手扶住墙强作镇定,颤抖的开口,“橙橙到底怎么了?”
“陈橙已经确定死亡半个月,我们在陈家找到了陈橙的部分尸体。”
死亡半个月,部分身体
裴老太太只觉眼前一黑差点倒下去,被罗元承快速扶住,“您撑着些,于夏小姐没有别的亲人了。”
无法逃避的现实
裴老太太踉跄的被扶稳,紧紧抓着罗元承的胳膊整个人都在颤,“怎么会这样?橙橙、橙橙才八岁啊!”
裴老太太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,她胸口不停起伏着,满脑子都是死亡半月和部分身体。
“畜生!简直就是畜生!”
眼泪随着咒骂的话落下,裴老太太捂住嘴发出压抑的哭声,死死忍着不敢让病房里的于夏发觉。
罗元承将人扶到休息椅上坐下,给裴老太太时间慢慢冷静下来。
几分钟后裴老太太才止住哭声,颤抖着拿出手机给裴知禹打去电话。
刚接通裴老太太的眼泪又落了下来,她哭着开口,“橙橙那孩子出事了,你赶紧回来,夏夏会撑不住啊。”
冷不丁听到这么个消息裴知禹也愣住了,他撑着桌子起身,“先别告诉夏夏,我现在赶回来。”
挂断电话裴知禹匆匆起身,带着助理快速走出公司一边交代清楚案子,一边联络。
裴老太太收起电话后一次次擦掉眼泪,又去洗手间收拾了一番才强打起精神进了病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