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宁却只是轻笑一声:“就?怕他调查清楚了,却不想让真相公?之于众。”
王掌言一听这话?,也明白秋宁的言外之意,一时之间也不敢说话?了。
最后秋宁哂笑一声,打破了尴尬的氛围:“好了,不想这些事了,你下去休息吧,我想一个人坐坐。”
王掌言只当秋宁心里难受,便也不再打扰,安安静静的退了出去。
之后的路程,一切都还算安静,有朱瞻基这个大?佛在,又?是这般大?的排场,这一路上也没?什?么不长眼的敢招惹他们,秋宁竟也过?了一段平静的时日。
因为是第一次在京杭大?运河上行船,秋宁还觉得挺新奇的,因此每日用晚饭都会去甲板上看看河上风光,偶尔也能看到两岸的风土人情,秋宁也算是长了见识。
唯一不好的是,秋宁有些晕船,刚开始的时候每日晕晕乎乎的难受的厉害,吃点东西也都吐完了,整个人虚弱的紧。
最后适应了一段时间,又?吃了些药,这才好了一些,可?以正常生活了。
不过?秋宁这儿折腾了一番,但是敏姐儿作为一个小婴儿却比秋宁这个大?人还要?适应环境,第一天?上船还睡了一天?,第二天?就?精神满满的被乳母抱着去外头看大?船。
后来更是形成了习惯,每天?必得在外头溜达个把时辰才成,否则就?哭就?闹,就?不得安生。
秋宁真是因为这事儿头疼的紧,最后还是拗不过?这个小倔脾气,也只能让她如了愿,只是吩咐跟前伺候的给她穿暖和了,不要?着凉。
朱瞻基听说这事之后,被惹得哈哈大?笑:“不愧是孤的女儿,这脾气,的确像孤。”
秋宁心里忍不住翻白眼,还好意思笑,脾气犟是什?么好事儿吗?
一家三口?就?这么热热闹闹的走了一个多月,竟也不觉得枯燥。
不过?秋宁想的在北京过?百天?的愿望还是没?能实?现,最后是在船上过?得。
但是或许是经过?这一路的亲近,朱瞻基与女儿的感情也亲厚了许多,因此对长女的百天?也十分重视,当日把自己的属官,还有跟着自己一起过?来祭奠的官员都请到了自己的船上,给敏姐儿举办了一个十分盛大?的百日宴。
敏姐儿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,高兴的很,整个宴会被朱瞻基抱来抱去的应酬竟也不怯场,直把朱瞻基骄傲的不行,回来见到秋宁,把这事儿翻来覆去的说了好几遍。
“咱们敏姐儿真像是个能成大?事的性子,若她是个哥儿就?好了。”
秋宁听了这话?沉默不语,她其?实?也想过?能不能扶自己的女儿上位。
可?是她也清楚的知道,这是明朝,是封建社会发展到顶峰的明朝,别说公?主上位了,太后摄政都是极为被排斥的事情。
她只是一个普通人,也无多少?政治头脑和深厚背景,根本做不到和一整个体系对抗。
最后沉默良久也只能叹息道:“她是女儿也很好,这般聪敏可?爱,也是我的小心肝。”
朱瞻基听了这话?,忍不住露出一丝笑,轻轻握住了秋宁的手:“是啊,女孩也很好。”
纷争
船很快就到达了通州,这一路的行程还算安稳,不过到底在船上的待得有些太久了,当秋宁第一次踏上坚实的地面?,还觉得脚下有些发飘。
幸好身?边有宫人?搀扶,她这才没有出丑。
朱瞻基站在一旁笑着道:“第一次坐船都是这样,我当初脚底下也不稳当,差点?摔个大马趴。”
见他还能笑着说?自己的糗事?,秋宁也有些好笑,柔声?道:“殿下也太促狭了些,也不提醒妾身?一声?。”
朱瞻基依旧只是笑:“好好好,是我的错。”说?完又上来扶住了秋宁的手臂:“我来扶着娘子给娘子赔罪。”
秋宁知道他这是在开玩笑,便也顺着他说?话?:“那就有劳郎君了。”
两人?携手上了各自的仪仗,便也一路往京城去了。
这后半程陆路反倒叫秋宁十分不舒坦,主要是这个年代的马车也没个什么减震系统,即便操控马车的人?已经十分仔细,但是还是不如坐船来的稳当。
幸好剩下的路程也不是很多,几个时辰之后,便也终于到达了紫禁城。
秋宁并没能看到紫禁城的壮美,她们的马车从东华门进,直入东宫。
秋宁也只来得及看到东宫的正?门徽音门的模样,然后便一路往里,到了太子和太子妃所居的正?宫清宁宫门口停下。
“娘娘,请下轿吧。”王掌言的声?音从轿子外传来,轿帘也顺着这声?音被掀了起来。
秋宁扶着王掌言的手,从轿子中走了出来,只见外头?是太子妃跟前伺候的刘典言,领着一帮宫婢恭候她。
“臣等给太孙妃请安。”刘典言此时对待秋宁十分的恭敬。
秋宁可不敢受全?了她的礼,急忙侧身?只受了半礼,又笑着抬手:“典言不必多礼,这段时日没能在母妃跟前侍奉,是我这个做儿媳的不孝,母妃此时可有功夫?我想去给母妃请安。”
刘典言并不因为秋宁的客气而有所骄矜,笑着回话?:“娘娘言重了,娘娘为殿下诞下子嗣,这才是头?等大事?,太子妃娘娘也一直念着娘娘呢,今日知道娘娘回来,早早就等着娘娘和小郡主呢。”
秋宁一听这话?,面?上也露出浅笑,抬手将跟在她身?后抱着敏姐儿的乳母叫到跟前:“母妃一片慈爱之心?,咱们敏姐儿也念着祖母呢,我这就带着敏姐儿去给母妃请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