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几人纠缠的时候,陈芜从里头出来了,他看着这一幕也是?头大。
而孙淑然一看陈芜过来,心下也顿时生出一丝希望,急忙高声道:“陈芜,是?不是?殿下让我进去?,这小太监是?不是?在胡说八道!”
陈芜心里直叫苦,最后却也只能顶着压力走上前来,对着孙淑然勉强一笑:“娘娘,殿下的命令,谁敢乱传,如今殿下正在气头上,娘娘若是?真为了殿下好,就且先?回去?,等?殿下气消了,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。”
听到这个近乎于最终判决的话语,孙淑然终于失去?了最后一点希望,她脸色惨白,整个人脚下一软,差点就栽倒在地,幸好黄女史及时扶住了她。
“怎,怎会如此呢……殿下之前分明是?一点不把那些人放在心上啊,怎么会因为她们就责罚我呢?”
孙淑然这会儿引以?为豪的骄傲已经轰然破碎,最后只剩下这点怨念喋喋不休。
陈芜看着她这样子,也不敢把真正的原因说出口,最后只能劝道:“娘娘,您回去?吧,待会儿殿下还要召见大臣,您若是?一直呆在这儿,也不合适。”
孙淑然听着这话却是?惨笑出声:“当初他万般疼爱我,说什么都愿意给我,最后太孙妃没了,我如今竟也成了不合时宜的人,真是?,真是?可笑啊……”
“娘娘慎言!”黄女史心下一惊,急忙拦住了孙淑然的话。
她生怕这位小祖宗再说什么大逆不道的怨怼之言,索性一手捂住了孙淑然的嘴,然后勉强撑着笑脸看向陈芜:“陈伴伴,我们娘娘被这消息惊糊涂了,这才口不择言,还请您高抬贵手才是?。”
陈芜客气的笑了笑:“咱家耳朵不好使,刚刚竟是?什么话都没听到,黄女史客气了。”
黄女史这才松了口气,也不敢再让孙淑然闹下去?了,直接给两个宫女使了个眼色,直接将人架着,往后宫去?了。
看着一行人狼狈离开?的背影,陈芜也是?叹了口气,人这际遇啊,也是?有趣,眼看他起高楼,眼看他楼塌了,真真是?瞬息万变啊。
愤怒
“什么?”秋宁一脸的惊讶,看着满脸笑的王掌言:“孙氏被禁足了?”
王掌言笑着点头:“正是呢,可见太孙殿下也是明辨是非的,孙嫔做了这样的恶事?,就该给她点教训才行?。”
秋宁却皱起了眉,虽然说孙氏的确做错了事?,但是她很肯定,这样的事?儿对朱瞻基来说,并算不得什么大事?儿,如今竟然将她禁足,而且还不给结束的期限,吃食用度上也给限制的这么凄凉,这实在是古怪。
“你?确定是没说要禁足多久吗?”秋宁忍不住又问道。
王掌言点了点头:“来给传话的人?可是陈芜的干儿子,那小?子,黏上毛比猴儿还精,怎么可能传错话。”
王掌言也是看出了秋宁的疑虑,忍不住又安抚秋宁:“娘娘,这对咱们来说可是好事?儿,您安心便是。”
秋宁却摇了摇头:“不管是好事?还是坏事?,这事?儿来的古怪,总得知道缘由才成。”
秋宁仔细思索半天,最?终只能得出一个结论,朱瞻基能这么对待孙淑然,不是他突然疯了,那就是南京那件事?果然是孙淑然的手笔,而朱瞻基也已经知道了。
想到这儿,秋宁不由咬了咬牙,她几乎可以肯定,必然是后一种?可能。
她也不得不佩服朱瞻基对孙淑然的偏爱了,如此狠毒的行?为?,竟然只让她禁足。
不过这也能说得通,这样的丑闻肯定是不能传出去?的,否则他太孙的圣明只怕也会有所玷污,更不必提孙淑然的命运了,几乎是必死的。
朱瞻基想要护住孙淑然,就不能把真正惩罚她的原因说出来,便也只能借这件事?来达到目的了。
可是他这样做真的能达到惩戒的目的吗?
指不定现在孙淑然还在恨他如此苛待自己呢。
想到这儿,秋宁冷笑一声,淡淡道:“既然殿下这般吩咐,那便按照命令执行?吧,记着,一定要仔细遵守殿下的命令,做得好了,我自有赏,但是谁敢贪图昭俭宫的东西?,大开方便之门,日后就不必在东宫伺候了。”
既然目前?为?止只能惩戒到这个地步了,那秋宁自然要给她上上强度,她可是知道的,孙氏手里的金银还是不少的,她若想要活的松快些?,给底下人?贿赂贿赂,那也是很容易的一件事?。
而秋宁就是要堵上这个口子。
谁知王掌言听了却笑着摆手:“娘娘,您这就小?看咱们宫里这些?人?了,她们底下伺候的,最?是个拜高踩低的,如今孙嫔娘娘落了难,她们不趁火打劫便已经是烧了高香了,又怎么会在这种?时候给她方便呢?”
秋宁恍然,到是她把事?情想简单了,她是知道朱瞻基对孙淑然的偏爱的,但是底下那些?人?却只当是孙淑然失宠了。
“好,反正就是这么个意?思,你?吩咐下去?便是。”秋宁淡淡道。
王掌言点头:“好,臣知道了。”
太子妃这边也听到了这个消息,不过她就不像是秋宁一般自己猜来猜去?了,她直接将朱瞻基就叫到了自己跟前?,问他缘故。
“你?和?淑然到底是怎么了?竟然罚的这般重?”
她的这个儿子她是最?知道的,若是对着上心的人?,那就别提有多袒护了,但是对着不上心的人?,那就要多冷酷有多冷酷。
别说孙淑然只是克扣底下妾室份例,便是克扣到太子妃头上,只怕也不至于如此严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