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宁可不?知道此时孙氏对她的恨意,不?过就算知道了她也?无所谓,当孙氏对她出手的时候,她们两个就已经是仇敌了,如今再多些仇恨又能如何呢?
秋宁是晚秋时有孕的,过年的时候,她身上正是沉重,因此这年过年她便也?免了很多辛苦的仪式,最后只用坐着吃席就行。
这个好处秋宁还是很满意的,往年过年的时候,她这样的小辈,光是仪式就得脱一层皮。
现在可舒坦多了。
等?到了年夜饭的时候,朱棣还关心的垂问了她几句,一时间也?引起了许多注意,不?过秋宁宁愿不?要这些注意,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做一个吃货。
等?过完年,宫里总算安静下来了。
但是朱瞻基这边,却在这个时候开始念叨起被?禁足的孙氏了。
如今已经快到一年的时间了,以前的那些怒气随着时间的流逝,已经消散了许多,再加上胡氏再度怀孕,皇帝对他?的看重,更让他?觉得人生圆满,可是胡氏怀孕艰难,他?身边便也?没了什么能分享陪伴和提供情绪价值的人,因此反倒是想到了许多孙氏的好处。
他?开始暗搓搓的在太子妃面前提这事儿,而太子妃这会儿却装起了聋子哑巴,根本不?搭茬。
她宁愿孙氏再吃些苦头才?好呢。
殊不?知孙氏这会儿也?不?想出来,她减肥这么久,其实效果也?不?是很明显,依旧还是很胖,只是比一开始痴肥的样子好了一些,她就想等?自己减肥结束之后,再出去。
可是还不?等?这两边各自有什么动作,朱棣那边先出事了,他?突然病了。
他?这一病,其他?事儿再重要也?都成?小事了。
大事
朱棣这?个病来的很?凶,几乎是头一天觉得不舒服,第二天就起不了床了。
朱瞻基一得到消息,几乎没有迟疑,立刻就前往乾清宫侍疾。
他?在这?件事上是十分认真的,一去就是一天,一直到天都黑透了,他?这?才回来。
“皇爷爷这?次病的很?重。”朱瞻基皱着眉和秋宁说道:“几个太医面色都不好?看。”
秋宁不记得历史上朱棣到底当?了几年皇帝,但是她却记得一件事,朱棣是死在北征途中的,现在明显不符合场景,因此她倒是没有太担心。
“殿下不要着急,皇爷这?几年身子?一向不错,或许是去年皇爷北征,身子?亏空了,这?才病倒,只要好?好?保养,好?好?吃药,想来是不会有事的。”
秋宁现在也没什么能做的,只能安慰他?。
朱瞻基叹了口气?:“行了,尽人事听天命吧。”
他?在秋宁处吃了晚饭,又匆匆离开了,说是还得过?去侍疾,越是这?种时候,朱棣身边越不能离开人,尤其?是他?们东宫的人。
现在就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。
秋宁没这?么多操心的事儿,这?一晚倒是睡得安宁,等到第二天早起,王掌言又哭丧着脸,带来一个不好?的消息。
“皇爷今早竟是药都吃不下去了,得亏太医院院正在侧,给皇爷施了针,这?才好?转。”
秋宁听到这?话,也觉得朱棣这?次的病来的实在是严重,不过?也不敢说什么丧气?话,只道:“想来能熬过?这?个坎儿,病也就好?了。”
仿佛是为了印证秋宁这?番话,七八天之?后,朱棣的身体果?然恢复了许多,甚至有人说,皇爷都能出?来走动了。
秋宁听闻之?后,也松了口气?。
眼看着快要入五月了,她的预产期也快到了,要是这?个时候朱棣病着,那她这?一胎只怕也得蒙上一层阴影。
她可?不想自己?的孩子?还没出?生,就被人钉上不详的标签。
而朱棣这?边松快了,朱瞻基又开始琢磨起把孙氏放出?来的事儿了。
他?想着既然太子?妃那边走不通,便只能来找秋宁。
也得亏他?脸皮够厚,秋宁听了这?话心里都不由佩服他?,这?些上位者,还真把她们这?些下位者当?成工具了。
不过?她这?会儿明显不能惹怒朱瞻基,却也不想他?得逞,再想着这?几日孙氏正在琢磨减肥的事儿,她便道:“我这?儿倒是无所谓,但是母妃那边却要殿下自己?去说了,我可?不敢,不过?殿下若是有心,不如先?悄悄去看看孙氏,若是她果?真过?得凄凉,您和母妃说起来也有个借口了,她到底也在母妃膝下抚养过?,母妃指不定也心疼她呢。”
朱瞻基一听这?话,眼前顿时一亮,这?个主意不错啊,母妃自来是个怜贫惜弱的,更何况她与淑然也有情分,自己?给她学一学淑然的悲惨处境,他?就不信母妃不会担心。
秋宁见他?仿佛听进去了,心中冷笑,继续道:“殿下要过?去,可?要记得一定要悄悄的,不要惹出?动静来,如此才能更有说服力。”
朱瞻基认同的点了点头:“你这?个主意好?,我这?就去安排。”
秋宁低垂下眼眸,眼中满是冷意,她是最不相?信感情的,她今日也想看看,朱瞻基对于孙氏的感情,到底是见色起意还是真的有一份真心。
朱瞻基那边活跃起来了,秋宁这?边倒是安静下来了。
王掌言这?日来给秋宁汇报稳婆和几个乳母的安排,这?都是宫里有新生儿前的规矩,因此秋宁只是问了问这?几个人的行为举止和背景家世?。
这?些东西胡善围那边肯定都是调查清楚了才送过?来的,因此倒也没什么可?说的,只两三句就说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