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会儿?哭着说这不合规矩,一会儿?又闹着要见?儿?子,到最后看的确毫无回转余地?,她便开始在?自己宫中大骂张太后。
她是贵女出身,可是此时却已经把自己这辈子能想到的脏字都拿出来骂人了。
伺候她的人都不敢听,各个?捂着耳朵躲得远远的。
只可惜她再怎么歇斯底里也改变不了这个?结局,最后一条白绫,终于结束了自己的生命。
秋宁等?再一次看到郭贵妃的时候,她已经被装裹好,放入棺椁中了。
秋宁根本不敢多看,只低着头假装哭灵。
倒是张太后,哪怕苍白着一张脸,依旧兴致勃勃的绕着她的棺椁看了一圈。
秋宁心里都忍不住发寒,这到底是多大仇多大恨啊,自己对这二人之间?的仇怨还是知道的太少了。
时间?很快就到了七月,七月初二朱瞻基给?大行皇帝上了尊谥,是为仁宗昭皇帝。
等?到七月初八,秋宁的皇后册封仪式也终于到了,这一日她也是忙得够呛,穿着厚重的朝服,又是迎旨又是接旨,又是给?皇帝行八拜谢恩之礼,最后还得和皇帝一起?去奉先?殿谒告祖先?,又去朝见?太后,最后还要受内外命妇朝贺。
来来回回折腾了个?遍,等?最后结束的时候,她都觉得自己脱了层皮。
赶紧让宫女给?她换上了轻薄的衣裳,大夏天搞什么册封礼,这就是纯折磨人。
她是真不理解,当初朱瞻基的登基仪式可比这个?还要复杂,他是怎么能结束后还神采奕奕的。
这种高能量人群她真是比不了啊。
不过?弄完册封仪式之后有一个?好处,那便是她现在?这个?皇后是完全名正言顺了,日后行事底气也足了不少。
这天晚上,朱瞻基自然来了坤宁宫歇息,他来的时候秋宁正在?屋里看书,他竟也没?让人通传打扰,而是自己直接来了秋宁书房。
因此秋宁一看他进来,也是被吓了一跳,急忙就要起?身行礼。
朱瞻基却两?三步走上前来,握住了秋宁的手:“不必多礼,安坐便是。”
秋宁一时间?觉得有些怪怪的,他怎么突然待自己这般亲切了。
但?是朱瞻基却没?有察觉秋宁的心理变化,反而很是主动的看向了秋宁看的书。
“你在?看《画鉴》?宫中事务忙碌,你倒也有如此风雅之心。”朱瞻基是没?想到秋宁学画竟也不是完全讨好自己,私底下也很用心。
秋宁听了也是一笑?:“闲来无事随便翻翻罢了,让陛下见?笑?了。”
她说不上来十分喜爱书画,但?是在?宫里闲着也是闲着,学一门?技法总也好打发时间?,而且还能陶冶情操,让自己静下来。
秋宁说的谦逊,朱瞻基心里却是越发满意,竟是笑?着和秋宁谈论起?了《画鉴》。
秋宁自然不会退缩,有自己的看法就说,有疑惑就问,很是一副认真做学问的姿态。
两?人畅聊许久,眼看着时间?不早了,这才各自洗漱歇下。
而等?躺到了床上,朱瞻基这才想起?了正事,他低声道:“仁宗皇帝的出葬定在?了九月初,时间?紧,你要早做准备。”
秋宁听完都愣住了,朱高炽登基时间?短,陵墓都是在?七月份才开始建造的,竟然九月就要出葬,这能来得及吗?
但?是她也不敢多问,只能点头:“妾身明白了。”
第二日早起?,秋宁一睁眼就发现,朱瞻基已经走了,自己竟然睡到了自然醒。
她一下子就有些心慌,急忙将宫女传了进来:“怎么今日陛下离开你们没?有叫醒我?”
绿筠笑?的眼睛弯成了月牙:“娘娘,这都是陛下的意思,陛下说您昨日实在?太累了,今儿?要好好休息才是。”
秋宁听了这话十分诧异,这是朱瞻基能说出来的话吗?自己之前有时候也很忙呢,怎么不见?他发现?
这些疑惑不过?在?秋宁心中一闪而过?,她很快又压了下去。
不管他怎么想的,秋宁现在?都不是很关心了。
九月初六,便是仁宗皇帝梓宫发引之日,朱瞻基十分给?力,竟是亲自率领诸王大臣护送灵柩去了献陵。
钧哥儿?自然也去了,不过?还是和上次一样,身边跟着几?个?身强力壮的太监,随时等?他走不动路了抱着。
不过?这回钧哥儿?年纪更大一些,体力也稍微好了一些,等?回来的时候,竟没?有睡着,反而是被朱瞻基牵着手领回来的。
钧哥儿?看着十分兴奋,一回来就和秋宁说起?了今日的情形。
朱瞻基也在?旁边夸赞:“钧哥儿?今日表现的很好,许多大臣也在?我这儿?夸赞钧哥儿?呢。”
秋宁知道这些夸赞多半都是马屁,但?是也不妨碍她高兴啊,因而面色也柔和了许多,温柔的摸了摸钧哥儿?的脑袋:“咱们钧哥儿?能如此孝顺,想来你皇祖父知道了也十分高兴。”
一说起?这个?,钧哥儿?还有些小难过?,因为他和朱高炽还是有点感情的,朱高炽就这么一个?孙子,因此对钧哥儿?十分疼爱,这回他去了,钧哥儿?也是哭的很厉害。
“我以?后长大了每天都去看皇爷爷。”钧哥儿?脸上挂着泪,奶声奶气道。
朱瞻基听着这话也只觉得心尖发软,想着平日里父皇对他的宠溺和疼爱,眼圈一时间?也红了,俯下身抱起?了钧哥儿?:“好,等?我们钧哥儿?长大了,父皇和你一起?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