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氏气的脸都绿了,这一家子,竟是针对她一个人。
但是崔氏到底也是有城府的人,很快就压下了心中不满,勉强笑了笑道:“好好好,你果然是个考虑周全的,教?导出来?的孩子也是格外守礼。”
‘格外守礼’四?个字被她说的咬牙切齿,秋宁却只当听不到。
“来?人,将她拖下去!”崔氏语气冷漠,看?着那宫女的眼神也仿佛淬着毒,如此无用,她自然不会再放到身边了。
而李俶看?着这一幕,也立刻跟着补充:“将她贬入掖庭,也让她好好学学宫里的规矩!”
崔氏面色又?是一黑,却是到底没有反驳。
而那个宫女,自打崔氏出来?之后,便再没敢多说一句话,即便如今被打入掖庭,她也只是浑身颤抖、面色惨白,却是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?。
秋宁看?了只觉得?胆寒,这个崔氏竟能将身边的奴婢统管的如此俯首帖耳,她的手段必然狠辣。
人被拖了下去,屋里的气氛也是彻底荡入了谷底,但是崔氏却像是什么?都没有发?生似得?,依旧笑着邀请李俶坐下,然后便没事人一样喝起了茶。
秋宁看?着这一幕,心里也是有些犯嘀咕,这崔氏的脸皮也是够厚的啊。
最后还是李俶对秋宁点了点头:“好了,你给王妃行礼奉茶吧。”
秋宁这才走上前去,先是给崔氏行了一礼,然后又?向着她奉了茶。
这会儿?崔氏倒是没有再折腾秋宁了,笑着接过了茶碗,只浅浅抿了一口,又?给秋宁赏了一对镯子,笑道:“日后要好好侍奉郡王,为郡王绵延子嗣。”
秋宁浅笑着应了,心里却是膈应得?紧。
秋宁行完礼之后,又?是岧郎行礼了。
因为是面见嫡母,他就得?磕头行大?礼。
可是崔氏这边并无动作,仿佛就等着岧郎跪在地?上给他行礼似得?,幸好李俶早有准备,让人拿出了蒲团。
秋宁看?着这一幕心里有些不舒服。
岧郎跪在蒲团上,端端正正的给上座之人磕了头,崔氏这才皮笑肉不笑的训导了几句,又?赏下一套文房四?宝。
“听闻如今岧郎已经入了弘文馆,日后可要好好读书,给咱们广平王邸争气啊。”
岧郎心里早已经对这个嫡母十分厌憎,但是他到底是受了儒家教?导,此时还是能撑得?住面上神色,冷着脸回话:“孩儿?遵命。”
一旁的李俶看?着儿?子如此,心中也是一阵叹息,但是到底没有说话。
等行完礼之后,崔氏原本还想?说些什么?,但是李俶突然插话:“好了,既然行完礼了,沈氏,你带着岧郎回去吧。”
崔氏微微蹙了蹙眉,她还想?让沈氏服侍自己用膳呢,今日无论如何她都想?给沈氏一个下马威,否则日后怎么?压制她呢?
她有些不满的看?向李俶:“郡王,沈孺人一大?早的过来?了,该用个饭再走才是。”
李俶冷着脸:“岧郎年?幼,沈氏还要照顾岧郎,我?陪着你用膳还不好吗?”
崔氏有些纠结的咬了咬唇,但是到底还是不愿意在结婚第一天就和广平郡王闹得?不好看?,最后只能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:“行吧,那你回去吧。”
秋宁这才松了口气,然后急忙领着岧郎离开了。
李俶看?着她们母子二人离开的背影,神情十分复杂,心中既有心疼又?有难受,心疼她们被崔氏轻视,难受自己不能真的和崔氏闹翻护住她们。
但是崔氏可不喜欢李俶关注这母子二人,立刻便走上前去,挡住了李俶的视线。
“郡王,膳食已经备好了,我?们去用膳吧。”她现在和李俶说话,倒是十分轻声细语了。
她一开始,其?实也是有些担忧这桩婚事的,虽说是郡王之尊,可是她这样的身份,什么?人又?嫁不得?呢?
广平郡王早有长子,又?有内宠,这让她十分不满。
可是昨晚一见,她的这些不满就全都消散了,他竟然这般俊美,又?这般温柔和善,简直就是她梦里的完美郎君。
也是因此,她心里越发?痛恨沈氏和她的儿?子,她们提前占据了郡王的心,这是她无法容忍的事情,也是因此才有了今日之事。
如今她试探出了郡王对这二人的态度,也试探出了这母子二人的性格。
崔氏眼中闪过暗芒,不管是为了郡王的心,还是为了她日后的富贵和地?位,这对母子她都是容不了的,她可不想?自己的儿?子生出来?之后还有个兄长在头上压着,她的孩子就得?得?到最好的东西。
李俶并不知道崔氏心中的想?法,一边应承着崔氏热情的布菜,一边还想?着该怎么?护住沈氏母子,这个崔氏,比他想?象的还要糟糕。
而此时的秋宁,也是一边牵着岧郎的手往家走,一边思考着自己如今的处境。
崔氏不是个好像与的,而且肉眼可见对自己敌意很大?,她必须得?想?好自己日后的行事准则才成,否则真被她压制住,那可就有苦头吃了。
陷害
之后几日,崔氏那边再没?有?出?什么幺蛾子了,但是秋宁却并没?有?放松警惕,她看得出?来,崔氏对她和岧郎的恶意是深刻的,并不?会因为一次挫折消失,甚至很有?可能还会加重。
这?日一早,秋宁正在屋里看书。
自打崔氏入门之后,王邸的事务便都交接到了她的手上,因此秋宁便也闲了下来。
每日可以有?更多的时?间可以读书习字,生活竟也比之前悠闲了许多,秋宁还是很喜欢现在这?样的生活状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