蚩遥走在中间,听着他们拌嘴,他看了一眼两侧的冰壁,光滑得诡异,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同样的裂纹和气泡,跟复制粘贴上去似的。
又走了十几分钟,前面终于出现了一个岔路口。
花时野脚步没停,选了左边那条。
“这条路对吗?”蚩遥问。
“我们刚刚就是从这里过来的。”花时野说。
蚩遥跟上去,余光扫到手臂上的温度显示。
零下一百九十八度。
他记得刚下到地底的时候是零下两百多度,越来越暖了。
冰壁上开始出现细小的水珠,挂在冰面上,亮晶晶的。
“温度是不是在升?”他问。
“对,我们在往上。”花时野说。
颜徊走在最后面,他每隔几步就回头看一眼,确认身后没有东西跟着他们。
通道两侧开始出现光的晶体,嵌在冰壁里,隔几步就有一颗,排列得很整齐。
“这些晶体……”岑子衿现了,“怎么排这么整齐?”
“像路灯一样。”他嘀咕了一句。
通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声音,断断续续的,像有人在说话。
“什么声?”岑子衿停下来。
“风声吧。”花时野说。
岑子衿看了他一眼,“……这里哪有风?”
花时野没理他,岑子衿站在原地听了一会,那声音又没了,他摇摇头,跟上去。
【刚才那是什么声音啊?这地底还有活人?】
【可能听错了吧,地底有回声也正常】
【会不会是……前八批队员啊?还活着的那种?】
【我趣别吓我啊,这地下这么深怎么可能活这么久】
蚩遥盯着前面花时野的背影。
渐渐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,他的步伐似乎变得很轻,脚抬得也很低,鞋底几乎贴着地面滑过去。
他以前……是这样走路的吗?
“快到了。”花时野说。
蚩遥看了一眼他手臂上的导航,明明没开。
他怎么知道快到了?
“还有多远?”蚩遥问。
“快了。”花时野说。
脚下忽然多了几块碎石。蚩遥没注意,绊了一下,颜徊在后面扶了他一把,手托在他胳膊底下。
蚩遥站稳,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,然后顿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