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往后翻。
“第十八天,我开始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,真是的,我坚信我没有疑神疑鬼,我问其他人,他们也感觉到了。”
翻到后面几页,字迹变得潦草了。
“第二十三天,今天项明在墙上画了一幅画,他画画很好,但他从来不会画这种东西,一团跟雾一样没有形状的东西,他说他不是在画,是在‘把它记录下来’,因为它每天都不一样,每天都在变。”
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。
“它在我们的脑子里。”
蚩遥把笔记本合上,抬头看了一眼花时野。
“和前几批人说的差不多。”花时野说,“都在说同一件事。”
“都在说‘它’。”蚩遥说,“但没有一个人说清楚‘它’到底是什么。”
“因为他们也说不清楚。”
【第四批的日记……第三批说“它学我们”,第四批说“它在我们脑子里”】
【越来越具体了……也越来越吓人了】
【所以这个东西能进入人的意识?】
岑子衿从睡袋里爬出来,头翘着,眼睛还没完全睁开。“你们大清早就在讨论这么沉重的话题?”
“下午了。”颜徊说。
“什么?”岑子衿看了一眼天色,“我睡了这么久?”
“你打呼噜了。”颜徊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打了。”
岑子衿转头看蚩遥。“小遥,我打了吗?”
蚩遥认真摇了摇头,“我在睡觉,没听见。”
岑子衿满意地点了点头,挤到他身边。
【岑子衿只信小遥说的哈哈哈哈哈哈】
【老婆说没打就是没打,颜徊说的不算!】
【颜徊:我白说了呗】
【没听见等于没打,好好好】
褚君染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睡袋,站在空地边缘观察树林的方向。
“我昨晚没睡。”
“怎么了?”
褚君染说,“我闭上眼睛就能看见它,灰白色的一团,没有形状,就在我眼前,但是一睁眼就没了。”
花时野皱了皱眉。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“后半夜,我守完夜之后躺下去,一闭眼就看见了。”
“你怎么不早说?”岑子衿挑眉。
“说了又能怎样?半夜把你们所有人叫醒?”褚君染看了他一眼,“我们下来就是为了弄清楚它是什么,现在它主动出现了,我求之不得。”
蚩遥看着褚君染,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异常,说话的语气也很正常,但蚩遥注意到他的左手在微微抖,藏在裤腿旁边。
【褚君染的手在抖……】
【他求之不得,但他的身体在害怕】
【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】
【冬日喑的会长,不可能在别人面前露怯,但他控制不住身体的反应】
【这个东西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啊……】
“你现在能看见吗?”蚩遥问。
褚君染闭上眼睛,过了几秒又睁开。“能。”
“它在动吗?”
“在,一起一伏,像……呼吸。”
蚩遥沉默了一会,“你闭上眼睛的时候,指给我看它在哪个方向。”
褚君染再次闭上眼睛,抬起右手,手指指向了树林的深处,那个方向和他们昨天现的石碑区域是同一个方向。
“它在那里。”
花时野走到褚君染旁边,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,树林很密,什么都看不见,但他知道那片区域有什么,石碑,刻着圈纹的石碑,还有地下更深处的空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