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地的时候比昨天稳了很多,花时野显然已经摸透了这艘飞艇的脾气,舱门打开,外面的空气和东半球不太一样,更干一些,植物的气味也更淡,这里的空气有一种矿物般的涩味。
蚩遥跳下来,踩在一片岩石上,表面很光滑,踩上去有点滑脚。
岑子衿跟在他后面跳下来,脚底一滑,整个人往前扑,蚩遥伸手去扶,两个人都踉跄了两步,最后是褚君染伸了一只手捞住了蚩遥,蚩遥又拉住了岑子衿的胳膊。
三个人串成了一串。
颜徊最后一个下来,看着他们三个,嘴角动了一下。“你们在玩什么?”
“没玩。”岑子衿站好,假装什么都没生。
花时野见蚩遥没事,开始就往信号源的方向走。
信号源在西北方向,大概一公里,地面上全是那种灰白色的岩石,高低不平,踩上去嘎吱响,蚩遥走了一会儿就现了一个规律。
岩石表面的光滑程度不一样,有的像玻璃一样滑,有的像砂纸一样糙,分布得很随机,但踩上去的声响和光滑程度有关系。
滑的岩石声音尖,糙的岩石声音闷。
他把这个现告诉了其他人。
岑子衿开始专门踩滑的岩石,听那个尖叫声,踩一下笑一下,像个小孩。
“你能不能好好走路。”蚩遥说。
“我在探索地形。”岑子衿又踩了一下,听岩石尖叫了一声,笑得更欢了。
褚君染走在最后面,看着岑子衿踩岩石,整个人眉头紧锁。
他特意避开了滑的岩石,这里的石头很滑,如果殿下不小心滑倒,他得在后面接着。
一公里走了将近二十分钟,路特别不好走。
信号源的位置在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后面,灌木丛很密,几乎有一人高,叶子是深绿色的,边缘带着一圈灰白色的纹路,和树干上那些灰白色切面一样。
花时野用刀砍了几根灌木,清出一条路。
灌木倒下去的时候出一种很奇怪的声音,不像树枝被折断的脆响,是闷闷的,蚩遥形容不出来那是什么声音。
“这星球上的植物都是这个手感吗?”花时野看着手里的刀,刀口上也沾了一点灰白色的汁液。
“你砍过肉吗?”岑子衿问。
“砍过。”
“手感像不像。”
“……”
花时野没理他,继续往前清。
灌木丛后面是一个很大的凹陷,像地面突然塌下去了一块,凹陷的边缘是垂直的,灰白色的岩壁,底部大概在七八米深的地方,很平整,像被人专门铺过。
凹陷的中央有一个东西。
方方正正的一块,金属质感,表面没有生锈,在灰白色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“那是……一个箱子?”岑子衿往下看。
“不是箱子。”褚君染站在凹陷边缘,眯着眼睛看,“是入口。”
蚩遥也看去,那个方方正正的东西确实不像箱子,它的顶部有一道很细的缝隙,从中间贯穿,像一扇门,门缝里有光透出来。
蚩遥趴在凹陷边缘,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,盯着那个金属入口看了很久。
“怎么下去?”他问。
花时野从背包里拿出了绳子,在凹陷边缘找了一块突起的岩石绕了两圈,打了个结,绳子垂下去,刚好碰到那个金属入口的顶部。
“我先下。”花时野抓住绳子,往下滑了没两米,脚一蹬岩壁,整个人荡了一下,然后继续往下,落地的时候出沉闷的一声响,金属被踩的声音。
“没问题,下来。”
蚩遥第二个,落地的时候花时野伸手扶了他一下,手搭在他腰上,等他站稳了才松开。
岑子衿第三个下来,落地的时候故意蹦了一下,金属顶面被他踩得哐当响,“这什么材质,声音还挺好听。”
颜徊和褚君染几乎是同时下来的,两个人的动作都快得不像正常人。
五个人站在金属顶面上,围成一个小圈,顶面大概两米见方,站五个人有点挤,大家肩膀挨着肩膀。
岑子衿:“这门怎么开?”
蚩遥蹲下来看那道缝隙,大概只有两指宽,里面的光从缝隙里漏出来,照在他脸上,他伸手摸了一下门缝的边缘,手指碰到的地方是凉的,很冰很冰。
门突然动了一下。
整扇门往里缩了进去,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吸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