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部决定起防御性反击。”
“旨在消除边境隐患,建立安全缓冲区。”
“行动仅针对日军武装力量。”
参谋笔尖飞快地记录着。
写完后抬头看了一眼王悦桐。
“军长,这理由……英国人能信吗?”
“信不信是他们的事。打不打是我的事。”
王悦桐摆摆手。
“出去。”
夜色如墨,迅吞噬了这片热带丛林。
仰光通往东部的公路上。
一条看不见尾的长龙正在黑暗中蠕动。
没有车灯。
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履带碾压路面的震动。
空气中弥漫着柴油和尘土的味道。
王悦桐站在吉普车上,车篷已经卸掉。
他双手扶着挡风玻璃框架,任由夜风吹打着脸庞。
路边,一辆辆满载士兵的卡车。
和挂满油桶的坦克正从他身边驶过。
士兵们抱着枪,挤在车厢里。
没人说话,只有偶尔传来的一两声咳嗽。
这是一种压抑到极点的沉默。
也是爆前最后的宁静。
警卫员小张紧紧抓着车门把手。
看着这壮观而又森严的景象。
忍不住小声说道。
“军长,这么多车,要是被鬼子现了……”
“现?”
王悦桐侧过头,看着这个只有十九岁的年轻士兵。
“等他们现的时候。”
“我们的履带已经碾在他们的脸上了。”
他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夜光表。
指针指向十一点。
再过几个小时,太阳就会升起。
“小张。”
“到!”
“记住了。”
王悦桐指着前方那片黑暗的虚空。
那里是莫伊河的方向,也是国界线的所在。
“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。”
“这片土地的国界线,就要改写了。”
吉普车加,融入滚滚向前的钢铁洪流之中。
向着东方那未知的黑暗冲去。
莫伊河的水流在黑暗中翻滚,撞击着刚打下的钢桩。
工兵营长李铁柱半个身子泡在水里,手里抓着扳手。
正拼命拧紧浮桥连接处的螺栓。
周围几十名工兵沉默如影,扛着沉重的桥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