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是要自立?”
刘观龙嗓子眼干。
“这是确权。”
王悦桐扣上风纪扣,大步走向门口。
“通知下去,全军集合。”
“还有,把那些华侨领袖和外国记者都请来。”
“既然要立规矩,那就得当着全世界的面立。”
槟城市政厅广场。
正午的阳光毒辣,柏油路面被晒得软。
但这哪能阻挡人群的热情?
数万名第一军士兵列成整齐的方阵,刺刀如林,寒光闪烁。
外围是更多的华侨百姓,挥舞着青天白日旗和第一军的军旗。
主席台上,陈嘉庚、李光前等华侨领袖端坐,神色庄重。
几名英美记者架着长枪短炮,胶卷转动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王悦桐走上讲台。
他没带讲稿,只有那个挂在腰间的枪套扎眼得很。
他双手撑在讲台两侧。
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年轻且朝气的脸庞。
没有开场白,直接切入正题。
“半年前,咱们刚到这儿的时候,英国人跑了,日本人来了。”
王悦桐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广场,透着金属的质感。
“那时候,没人管咱们的死活。”
“没人给咱们一枪一弹。”
台下没了声响,只有风吹旗帜的猎猎声。
“现在,咱们把日本人赶下了海。”
“把仰光守住了,把槟城光复了。”
“咱们有了坦克,有了飞机,有了这三十万敢战之士。”
王悦桐提高了音量。
“这时候,有人坐不住了。”
“有人想来摘桃子了。”
“有人想坐在几千里外的办公室里,指挥咱们去送死!”
“我想问问在座的弟兄们,你们答不答应?”
“不答应!不答应!不答应!”
三万人的吼声汇聚成雷,震得市政厅的玻璃都在颤抖。
那是压抑许久的怒火,也是对力量的十足自信。
王悦桐抬手下压,声浪戛然而止。
“既然不答应,那咱们就按咱们的规矩办。”
王悦桐从副官手里接过那份宣言,举过头顶。
“我宣布,即日起,成立东南亚盟军最高统帅部。”
“凡在此战区内的所有武装力量。”
“无论是陆军、海军还是空军,皆归我节制。”
“这不是请求,这是命令。”
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,没有任何回旋的空间。
这就是赤裸裸的权力宣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