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巧生推开门,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清新的花香。
还在疑惑时,黑暗中她已经伸手摸到玄关的灯开关。
灯亮了。
一道陌生的画面猝不及防撞入白巧生眼底。
空荡的客厅摆满了花瓣,中间用粉色玫瑰摆放出一个巨大的爱心造型。
白巧生愣了愣。
她不可思议地走了进去,停在那巨大的爱心面前,才现那巨大的爱心不是什么粉色的玫瑰,原来是百元大钞堆叠而成的。
好家伙好家伙,白巧生内心直呼好家伙,
她曾在短视频里刷到过类似的求婚布置,有生之年,她也是亲身体验到了。
墙面上也做了装饰,气球、丝带、光字母灯,标准的“居家求婚”现场。
难以想象赵观澜能策划出这种“惊喜”。
白巧生正想掏出手机拍照留证,窗外猛然炸开一朵烟花。
“砰”的一声,金色流光在夜空中铺开,紧接着第二朵、第三朵,整个落地窗被烟花照得忽明忽暗。
白巧生收回目光,现赵观澜已经单膝跪在她面前。
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戒指盒,盒盖弹开,钻石在烟花明灭间闪着碎光。
烟花还在炸。
光亮落在赵观澜脸上,烟火亮时能看清他清晰的眉眼和下颌线。烟火暗下去时,大半张脸沉在阴影里,只剩轮廓。
“白巧生。”
他叫了她的全名。
但接下来的话是最初认识的那个赵观澜打死也说不出口的。
“这枚戒指本来想等然然过完生日,再拿出来,但被你现了,我觉得没必要再拖,免得夜长梦多。
这种事上我一向不喜欢有变数。”
赵观澜顿了顿。
“说来好笑,当初我孤傲的以为我们之间就是一份协议的关系,时间到了各走各的,不会有任何牵连。那时候你要是跟我说,几个月后我会跪在这儿跟你求婚,我大概会让人去查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。”
白巧生听到这儿,眼眶还红着,嘴角先抽了一下。
这的确是赵观澜能说出的话。
“我这几年所有的重大决策,从接受集团到回国,从跟你合作抚养孩子,都是深思熟虑的结果。
唯独追求你、想与你在一起和想跟你结婚这两件事上,是心动使然。”
赵观澜语气微微停顿,似想到什么,忽然轻笑了声:“说起来,我们是因为然然才有了交集。但我也庆幸,当初我们没有因为然然而冲动仓促协议结婚,不然现在恐会让你觉得我对你的这份情感有水份。
而我今天跟你说这些话,你会分不清我是因为习惯、因为责任,还是因为别的。”
“不过说实话,最初我起草那份备选的结婚协议,确实是冲孩子曝光后而有准备。那时候的逻辑很简单,到时候孩子一旦被公开曝光,结婚是最稳妥的方案。
但后来不是了。
这个方案被我搁置了。不是因为风险不可控了,是因为我现,我不想用这种方式跟你开始。
我不想你以后回想起来,觉得我赵观澜娶你是因为孩子不得不负责。那不对。你跟孩子没关系。是我自己想娶你。
什么时候变的,或许我该说我对你什么时候产生情感上的变化才对。
这种变化,其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。
也许是那次出差。你一条消息没给我,我在等。
也许是我们在外面相遇,你在外面对我视而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