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路沛:“是的。”
&esp;&esp;原确目视前方,眼眸中沉淀着暗色。
&esp;&esp;林秋格不抽烟。
&esp;&esp;但他身上有烟味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从游入蓝口袋里顺来的那盒烟,是从地上运来的,印有红色果实的标识,意为含有塞拉西滨成分的烟草。
&esp;&esp;虽然添加量少得可怜,只是个噱头,但他见不得这玩意,嫌晦气。
&esp;&esp;路沛早把那盒烟丢了,丢掉后,特意洗三遍手,漱过五次口,进入生态园前后各进行一回紫外线消毒,哪怕是警犬也闻不出残留气息了。
&esp;&esp;原确根据那丝丝缕缕、若有似无的烟味,在记忆里搜寻目标,没有能立刻匹配上的对象。
&esp;&esp;有点像赛拉稀冰。
&esp;&esp;但地上人不可能碰这个。
&esp;&esp;路沛瞥了下原确,咋忽然不说话,不会在思考吧?
&esp;&esp;原确单手转动方向盘。这个基地里,还可能出现谁?是对方邀请的?为什么故意隐瞒?
&esp;&esp;“咳。”路沛真害怕此人思考,强行找话题,“你吃过晚饭了吗?”
&esp;&esp;原确:“没有。”
&esp;&esp;路沛随口道:“我好想吃牛肚炒面。”
&esp;&esp;原确:“嗯。”
&esp;&esp;咸林街最受欢迎的一家面馆,浇头都是现炒,鲜香火热地码在手工面条上,饭点基本都要排队。
&esp;&esp;说着‘好想吃’的路沛,在面端上来后,浅尝两口,开始磨洋工。
&esp;&esp;路沛其实根本不饿,但据他观察,原确喜欢这家的味道,出于违反承诺的心虚而提议吃面。
&esp;&esp;他把筷子当叉子使,一根面条绕成电线,再送进嘴里。任谁看都不像有食欲。
&esp;&esp;原确当然觉察他的微妙心虚。
&esp;&esp;种种反常,让原确更加的怀疑,地上人今天究竟干了什么。
&esp;&esp;吃完饭,两人顺路在酒馆坐了会,原确的课本和练习册放在这里,正好学一小时再回去。
&esp;&esp;“好好写啊。”路沛叮嘱道,“不准装傻,我看的出来。”
&esp;&esp;原确心不在焉。
&esp;&esp;他其实一直很难理解路沛。
&esp;&esp;路沛绝大多数时候心口不一,别人带给他的食物,一定会说“喜欢!真好吃!谢谢你!”,在人家离开后,直接丢到一边,弃如敝履;晚上睡觉前说“原确晚安”,钻进被窝里,蒙着被子继续玩至少30分钟的手机。
&esp;&esp;这些迹象表明,路沛嘴里的真话根本就没几句,这件事原确从一开始就知道,在决定一起离开的那瞬间,原确接受并宽恕了。所以。得知路沛没有告诉他真名时,他并没有感到生气。
&esp;&esp;但这不代表路沛能去外面找别人。
&esp;&esp;是觉得他没有利用价值?
&esp;&esp;是想找一个替代品,以换掉他吗?
&esp;&esp;原确阴沉地思索一番,对曾出现在路沛身边的所有人型生物进行评估,他客观地做出评价,这些老弱病残不具备任何竞争力。
&esp;&esp;所以,其实是被某个巧言令色的残次品,引诱、欺骗?
&esp;&esp;原确捏紧手中的水笔,塑料笔壳嘎吱一声,裂了条小缝,他回神。
&esp;&esp;路沛:“唉……”
&esp;&esp;原确面朝眼前的作业本,悄悄将眼神转向他。
&esp;&esp;路沛手持一面镜子,是那种小姑娘用来整理刘海的圆形小镜子,他从姜妮娜笔袋里拿来的,对镜左顾右盼。
&esp;&esp;“怎么突然臭美上了?”维朗说,“今晚有约?”
&esp;&esp;路沛:“我应该是受女人欢迎的长相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