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打一下?”他问。
&esp;&esp;见路沛还是没有反应,原确顺势偏头,亲他的掌心。
&esp;&esp;路沛猛地收回手。
&esp;&esp;他撩起兜里的链条往原确身上砸,要说的只剩下:“你给我滚!有多远滚多远!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原确默默尾随路沛。
&esp;&esp;河灯节所在的步行街,车辆禁入,需要穿越七八百米距离去路口。
&esp;&esp;路沛的背影看起来就很不高兴,步伐飞快,不像平时那样慢吞吞地散步。
&esp;&esp;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,原确会在那一秒找到掩体,以免他发现自己。
&esp;&esp;等路沛走出步行区,张望着拦计程车时,他若无其事地凑过去,说:“我送你?”
&esp;&esp;路沛:“我也送你进黑名单。”
&esp;&esp;原确:“……”
&esp;&esp;路沛:“不准再跟着。”
&esp;&esp;原确:“……哦。”
&esp;&esp;原确默默地退到一边,目送着他上车,记下车牌号,蹲在石墩边,想不明白哪里出错。
&esp;&esp;这一想就想到了大半夜,还是无解。
&esp;&esp;今晚的清理工作和熟人搭档,游入蓝假谈话迷惑话事人,维朗负责开车盯梢,原确潜入,一切进行的很顺利。
&esp;&esp;回程时,维朗目光瞧向窗外,唉声叹气。
&esp;&esp;游入蓝:“怎么无精打采的,有心事?”
&esp;&esp;“玛丽。”维朗忧郁地说,“我们约会过几次,平时也在聊天,明明感觉很好,可我向她告白,她说她不喜欢我。她为了拒绝我,口不择言,说喜欢露比那种绅士的男生,以后不要联络。”
&esp;&esp;原确立刻警惕地看向他。
&esp;&esp;游入蓝:“?”
&esp;&esp;游入蓝:“那有可能是真的。”
&esp;&esp;“我送她礼物,她也拒收。”维朗沉浸在自己的悲惨叙事中,“那个店主说99的女生收到都哭了,她为什么不喜欢?”
&esp;&esp;“……?”游入蓝只得安慰他,“她脸皮薄,不好意思收,你多送几次试试呢?”
&esp;&esp;原确若有所思,本能觉得不对劲。游入蓝也是个嘴上没门的,他说的话不值得入耳。
&esp;&esp;维朗:“玛丽还让我滚。”
&esp;&esp;游入蓝:“你滚了,再滚回去,这叫锲而不舍。她迟早得感动哭了。”
&esp;&esp;路沛很明显是真的生气,但原确认为他这句解释很动听,可以保留参考。
&esp;&esp;维朗:“我锲而不舍了,但她说不许跟着她,她不想见我!”
&esp;&esp;游入蓝胡诌:“不想就是想,跟你撒娇呢,她其实心里特想见你。”
&esp;&esp;原确恍然大悟。
&esp;&esp;由于游入蓝有理有据的劝说,原确放弃回家的念头,前往晴天医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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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路沛杀气腾腾地寻找路巡要说法,被告知路巡在外与某议员见面。
&esp;&esp;“您早些休息吧。”多坂说。
&esp;&esp;“我不!”路沛说,“我就要等路巡回来。”
&esp;&esp;哦,连名带姓,看来是要吵架了。多坂心如明镜。
&esp;&esp;路沛在路巡的房间里走来走去,他来的这些天,每天像勤勤恳恳的搬运工,给这个毫无生气的屋子更换布景、添置装饰。
&esp;&esp;窗口系着兰花风铃串,床头灯是一只小鸡,水杯是一组红绿配色的圣诞驯鹿……这些东西如今都在挑衅路沛,那只鸡竟然敢瞪他,被路沛瞪回去:“看什么看!真烦人!”
&esp;&esp;蹲在窗台外侧的原确浑身一震。
&esp;&esp;几秒后才依稀确认,不是在说他。他谨慎地拉高衣领,盖住鼻息。
&esp;&esp;夜风大作,从窗缝中吹进室内,兰花风铃叮铃铃地轻响。
&esp;&esp;路沛:“吵死了!”
&esp;&esp;他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,解开兰花串的挂绳扣,却发现楼下缓慢驶停一辆黑色轿车。
&esp;&esp;最近眼睛不适,散光严重,路沛努力眯起眼睛,才勉强认出那商务车型。
&esp;&esp;他丢掉兰花,连忙拾掇外形,下楼。
&esp;&esp;车门打开,坐那车回来的,果然是路巡,还有一位女士。
&esp;&esp;路沛停在安全距离之外,打量他们二人。
&esp;&esp;那位女士的皮肤偏黑,是定期日光浴晒出来的均匀小麦色,光这一点便能说明她的阶层与条件。短发打理得干净,在额前隆起卷曲弧度,用摩丝固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