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陈裕宁:“我什么都不想要。”
&esp;&esp;路沛:“人没有欲望,那就是想死?”
&esp;&esp;“我会的,但那也无所谓。”陈裕宁说。
&esp;&esp;路沛:“你没有期待的事吗?”
&esp;&esp;“有啊。”陈裕宁悠悠道,“这一次的好戏,以另一种模样开场,于是剧情如何走向固定的结局,便十分让人期待。”
&esp;&esp;又在说什么谜语?路沛皱了皱眉,固定的结局?什么意思……
&esp;&esp;他留意到,窗内的研究员们拿出了试管,那淡紫色的溶液,看起来像是……塞拉西滨?
&esp;&esp;由于有些远,路沛用力眯着双眼去看,却让眼球更为酸胀疼痛,不得不闭上,泪液分泌。
&esp;&esp;“那是经过处理的塞拉西滨提取液。”陈裕宁开口,肯定了他的猜测。
&esp;&esp;路沛忍着微涩胀痛的感觉,睁开眼,这一回,他的视野发生了惊人的变化——重新聚焦后,周遭的一切,蒙上一层浅浅的灰色。
&esp;&esp;像是一下子调整了灰度,于是亮色的东西便很明显,比如塞拉西滨。
&esp;&esp;那些递给其他受试者的试管,是一小团浅紫色的光晕。
&esp;&esp;他找到原确所在的位置,恍然间,他看不清他的面容,只望见庞大、污浊、不断扩散的黑气。
&esp;&esp;而唯独原确拿到的试管,是一管深紫色的溶液。
&esp;&esp;“……!”路沛一惊。
&esp;&esp;来不及探索自己突来的视野变化,他意识到,原确的试剂和那些人的不一样,只有他的那一管被动过手脚!
&esp;&esp;
&esp;&esp;路沛立刻惊悚起来。
&esp;&esp;塞拉西滨,对普通人是精神类软毒品,而之于污染物,是一种引导兽性发狂状态的致幻剂。
&esp;&esp;如果原确在这里发疯,至少里面几十名受试者与研究人员不能幸免。
&esp;&esp;“停止!”路沛惊道,“你疯了吗?!你要做什么冲我来,别牵连无辜的人。”
&esp;&esp;“我没有。”陈裕宁平静地看着他。
&esp;&esp;他“咚咚!”用力拍窗,果然引起原确的注意,将略带疑惑的目光抛向他,但他还是拿过了研究员递来的药剂。
&esp;&esp;“不要喝,不要喝!”路沛对原确用力做着口型,一把拽过陈裕宁的领口,“暂停实验,立刻。”
&esp;&esp;陈裕宁被他拽得一踉跄,还像没事人似的,说:“原来如此,你的眼睛能看见了,所以你这么紧张。”
&esp;&esp;答非所问!路沛抽走他胸袋中的卡片,刷开实验间门锁,原确站起,走至他面前。
&esp;&esp;原确:“怎么了?”
&esp;&esp;“你那个溶液浓度比他们高。”路沛压低声音,谨防不远处的研究员听到,几乎是耳语般迅速道,“别喝。”
&esp;&esp;“我知道。”原确说,“它颜色深,所以剂量大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呃?”他也一眼就看出来了?路沛说,“那你还喝?万一失去意识怎么办?”
&esp;&esp;“我接受很长时间训练,这不是问题。”原确傲然道。
&esp;&esp;自从路巡安排原确接受塞拉西滨脱敏训练,也有好几个月了,耐受力早比先前进步。而且,原确的五感极度敏锐,这一点手脚,他完全能看穿。
&esp;&esp;虚惊一场。
&esp;&esp;“那你继续吧。”路沛把他赶回室内。
&esp;&esp;迎着其他人好奇的视线,原确回到自己的位置,门再度关上,走廊只有路沛与陈裕宁。
&esp;&esp;原确的试剂浓度,大致是被所内研究员刻意换过的。他改造人的身份不是秘密,也在这做过检查,任谁都会对着他的身体素质指标目瞪口呆,于是成为重点怀疑对象。
&esp;&esp;“他是唯一的高浓度例外组,而他有能力克服。”陈裕宁说,“这样能很好地打消内部的疑虑,也是路巡的意思。”
&esp;&esp;“抱歉,我刚才不太冷静。”路沛说。
&esp;&esp;陈裕宁无所谓地笑了。他的侧面线条,与他和路巡有几分相似,可由于那漂浮游离的气质,从没有人将他们三个联想在一块。他给人以除了实验什么都不关心的感觉。
&esp;&esp;“你不生气吗。”路沛说,“我误解你了。”
&esp;&esp;“没关系。”陈裕宁语气很淡,“反正,你没有相信过我。”
&esp;&esp;路沛十三岁那年,书房里的昂贵摆件失窃,路父路母排查过后,认为是陈裕宁窃取,对他严厉诘问,陈裕宁的否认引起了路父路母更多的怒火,斥责他撒谎不诚实。
&esp;&esp;‘裕宁都说了不是他了!你们干嘛这样污蔑人?’路沛替他反呛父母,拉着他离开。
&esp;&esp;然后,路沛分给他一半焦糖布丁,说他父母不可理喻。布丁非常甜美,烤过的热焦糖壳散发着暖烘的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