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但他非常不能理解,路巡,怎么会自杀?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路巡,怎么会一次又一次地,自杀?
&esp;&esp;织序者与世界意识也为此费解。
&esp;&esp;世界的天命之子,此世最耀眼的中心角色,他可以死于战争,死于疾病,死于信仰,死于唏嘘的意外……但绝不能,在愧疚的长久折磨下,以罪者的心态自杀。
&esp;&esp;认定自己是毫无价值的罪人,亲手终结宝贵的生命,主角失格。
&esp;&esp;人类城池被原确摧毁,并不是织序者将时间线重启的原因。
&esp;&esp;路巡的彻底失格才是。
&esp;&esp;但这一次不一样了,一切会按照祂的意志正常行进,路巡杀死污染物之主,并且以英雄的心态与身份,继续人生。
&esp;&esp;织序者冷眼看着相拥的路沛与怪物。
&esp;&esp;越尖锐也意味着越脆弱,祂只需推动一点,原确的力量与意念便会加速崩坏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路沛被豢养在这个不知名洞穴里,与外界失联足足两天两夜,在他不断地抚触中,原确逐渐冷静,体内重新达成某种平衡,负面状态从他身上褪去。
&esp;&esp;基地众人早因为他的失踪慌了神,要是路沛丢在南极,天大的责任,无人能担。
&esp;&esp;地上区那边,第二支考察队都准备随路巡一起出发支援了,幸好路沛及时赶回,他鬼扯说是因为地震掉到地缝里,并且弄了一份土壤样本。研究员们接受了这个说法。
&esp;&esp;几天后,路沛和大部队一同返航,回城述职。
&esp;&esp;路巡在边防关卡迎接他们,名义是接风洗尘。
&esp;&esp;众人见到路巡,一个个自然兴奋,被路巡慰问是一种了不起的荣誉,路巡一一与他们握手,舟车劳顿的辛苦便在此时一扫而空。
&esp;&esp;边防点的后厨提前准备了热腾腾的餐食,众人说笑着往食堂去,路沛若无其事混进队伍……
&esp;&esp;“路沛。”路巡说。
&esp;&esp;路沛灰溜溜地回头。
&esp;&esp;办公室门一关,欢笑声隔绝在外,安静得让人发抖。
&esp;&esp;路沛知道,这是找他算账来了。
&esp;&esp;路巡上下扫视他,眼风冷飕飕的,半晌,不阴不阳地说:“挺好,捡破烂回来了。”
&esp;&esp;路沛放下裤脚,遮掉脏兮兮的靴子。
&esp;&esp;“我没事啊。”路沛说,“是原确有点小情况。”
&esp;&esp;他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,直白指向织序者的阴谋,不能让那家伙得逞,而路巡回答了一记冷笑。
&esp;&esp;路沛:“。”
&esp;&esp;路巡就是这种人,封建余孽,专制皇帝,法西斯接班人,他不问理由,只看结果,而结果是路沛在南极失联。用流行语来说,这家伙是个爹味男。
&esp;&esp;路巡:“过来。”
&esp;&esp;路沛低头走过去。
&esp;&esp;路巡检查他乱七八糟的头发,脸,皮肤。路沛不敢吭声,又感到深深的忧伤,他可能又要很长一段时间出不了城了。
&esp;&esp;“路沛,几岁了,玩离家出走?”路巡说,“觉得吓唬我很有意思,是吗?”
&esp;&esp;路沛:“不是我……”
&esp;&esp;原确打断:“我给你留信了。”
&esp;&esp;路沛:“?”还有这事?他讶然。原确懂事了?
&esp;&esp;“你是指你在基地门口用雪写的那句‘路巡滚远点’?”路巡问。
&esp;&esp;原确反问:“不够明确吗?”
&esp;&esp;路沛:“……”
&esp;&esp;“你的好伴侣。”路巡说,“他分不清信和挑衅。”
&esp;&esp;路沛只得讪讪赔笑,丢人丢到习惯也就这样。哈哈这事闹的……
&esp;&esp;“我分得清。”原确说,“无聊的谐音。”
&esp;&esp;闻言,路沛与路巡脸上均流露出一丝惊讶。文字的一小步,智商的大跨步。
&esp;&esp;“你想起了什么?”路巡问,“我听到你说我‘自杀’。”
&esp;&esp;原确却不想搭理他:“一些旧事而已。”
&esp;&esp;路巡皱了皱眉,瞥见路沛示意他不要再追问,以免引起不必要的争端,便放弃了,不过,他拍板道:“你的情绪和力量都很不稳定,需要接受更多的观察与制约,三日内不许入城,留在观测区。”
&esp;&esp;原确没有意见。
&esp;&esp;随后,路巡望向路沛,冷冰冰的注视,标准算总账的表情。
&esp;&esp;路沛讨好一笑:“哥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