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给我拖住他们!”
&esp;&esp;粟知府目眦尽裂,连滚带爬地跑到王氏跟前,俯身探鼻,气息已绝,他登时瘫软在地,这下乌纱帽真保不住了。
&esp;&esp;付独留了一部分人应付粟知府,自己迅速赶回山寨,可临到半途却突然拽住身侧兄弟的衣领,沉声道:“悬崖瀑布那边可能也出事了,我过去支援,你带着人去山寨。”
&esp;&esp;“大哥你小心些!”
&esp;&esp;付独没有应话,提着刀飞速在林间奔走,很快来到入口处,顺着通道下去后发现值守的兄弟都被放倒了,心中更是不妙。
&esp;&esp;那老东西竟给他玩起暗度陈仓了!
&esp;&esp;看来朝廷早就派兵到上丘这边,只是一直藏到现在才露面。
&esp;&esp;付独集结了剩下的兄弟,与清扫战场的居韧迎面撞上,两方人马皆杀红了眼睛,嘶吼着冲了过去。
&esp;&esp;居韧与付独对了几招,发现他确实身手不错,骨子里的韧性被激发出来,仗着年轻体力强悍,紧握着重刀连续出招,硬生生凭借着一股蛮劲将付独压至下风。
&esp;&esp;付独被震得掌骨发麻,他神色紧绷,狞笑问道:“你是京城哪家的小郎君?这刀法跟谁学的?”
&esp;&esp;居韧翘着下巴,欠嗖嗖道:“知道你小爷我的厉害就乖乖束手就擒。”
&esp;&esp;“这股劲也像。”,付独一掌将他打出去,笃定道:“虎师大元帅戚毅风是你师父吧。”
&esp;&esp;居韧瞪眼:“你认识戚叔?!”
&esp;&esp;“阿韧!!!”,戚云福的声音由远及近,从悬崖边荡着一条青藤就过来了,她兴致勃勃地凑过来,浑身血迹斑斑的却很是高兴,俨然是杀疯了。
&esp;&esp;居韧惊喜不已:“你怎么过来了?”
&esp;&esp;“山寨那边不需要我了。”,戚云福脆声道:“我就想来帮你。”
&esp;&esp;居韧咧嘴乐了,指着对面的付独道:“他好像认识你爹,刚才都认出了我的刀法!”
&esp;&esp;戚云福撇嘴:“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&esp;&esp;她叉着腰,紧接着不满道:“我在主帐时和苏将军说过的,你是不是没听我讲话。”
&esp;&esp;“啊?”,居韧懵懵的:“可能那会在吃馄饨。”
&esp;&esp;戚云福生气怼他:“你是用嘴巴吃馄饨,又不是用耳朵吃!”
&esp;&esp;居韧有些心虚:“我——”
&esp;&esp;“哎。”,付独气定神闲地坐下,打断俩小辈幼稚的吵架,“你们好歹尊重我一下吧,怎么说也是霸占疯瘴岭多年的山匪首领。”
&esp;&esp;戚云福看向他,持剑指过去:“我要杀了你,拿你的脑袋回去邀功领赏。”
&esp;&esp;居韧不满道:“这是我的功劳!”
&esp;&esp;“那你来吧。”,戚云福往后退了一大步。
&esp;&esp;付独听着这俩兔崽子商量着要怎么剁他的脑袋去领功,只能暗暗咬牙。
&esp;&esp;其实逃也能逃,但他是一点心气都没了。
&esp;&esp;付独看着面前活泼灵动的姐儿,实在很难想象,这会是戚毅风的闺女。
&esp;&esp;真是琢磨不透。
&esp;&esp;十六岁“都还没过门呢就惦记上我的聘……
&esp;&esp;清扫完山寨,大部分山匪在“缴械投降、抵抗必诛”的口号下都纷纷放下了手中兵器,几百人的山寨,生擒近半,其余的除了一帮老弱妇孺,就是操着一身血性拼死抵抗的硬骨头。
&esp;&esp;这类人不好收编驯化,也留不得。
&esp;&esp;威南将军将这些人都绑起来交给粟知府去处理,抬步去与居韧汇合。
&esp;&esp;居韧还以为要与付独血战一番,谁知付独突然摆烂了,仰躺在地就等着他来逮,被绑手时还特别配合地举高了。
&esp;&esp;居韧顿觉侮辱,为自己挽尊道:“算你识时务,知道自己不敌我,提前投降也算是留得一条小命在。”
&esp;&esp;付独晃悠悠地歪着肩膀,任由束缚双手的绳索绑紧,说道:“我确实不敌你。”
&esp;&esp;居韧抬头挺胸,信心满满。
&esp;&esp;戚云福没好气道:“快走吧,瞧给你嘚瑟的。”
&esp;&esp;“好了好了,这就走。”
&esp;&esp;山谷这边缴获了不少兵器和金银珠宝,戚云福那五千两白银也在其中,这数目堪比一座小型国库了。
&esp;&esp;戚云福咂舌道:“原来当土匪这么有钱的。”
&esp;&esp;付独哼笑:“不是我们有钱,是打劫的那些富商和贪官有钱,都是些不正经的来路,被打劫了他们也不敢声张,只能自己吃闷亏。”
&esp;&esp;居韧恍然大悟:“难怪这几年疯瘴岭山匪的消息都没怎么传出上丘,粟知府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