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气的胸口急遽起伏,又吐出两口鲜红的血来。
王拂陵怕刺激太过,直接将他气死,接下来的时间再不敢言,只抱着他在心里将各路神佛都求了个遍。
好在歧雾脚程够快,也就一刻钟多点的功夫,歧雾就拎着个胡子花白的老先生进来了。
徐禛被歧雾松开领口时还踉跄了两步,心有余悸地拍着心口道,“这小娘子,老夫一把年纪了,如何能这般扯着某飞檐走壁——”
话未及说完,他便注意到了室内的满地狼藉,以及委地抱在一起的人影,谢玄琅胸前的白衣已经尽数被染红。
“徐先生!快来救救他!”王拂陵如见救星,连忙喊道。
进来的两人都被吓了一跳,徐禛提着药箧疾步上前,面容严峻肃声道,“将灯烛移近些!”
歧雾忙端了烛台走过来,徐禛挑起谢玄琅的眼皮观察瞳孔,又捏口、诊脉,随后便从药箧里取出银针,扎在他身上的各处穴位上。
王拂陵与歧雾,还有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赶来的清影,都围在旁边帮忙,或是递热水、巾帕、烈酒等物,或是去煎药……
几人一直忙到下半夜,徐禛才抖着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,
“好在郎君早年吃过许多药,体质抗毒性强,否则恐怕就扛不过这遭了。不过夫人不必担心,当下郎君应是无性命之忧了。”
王拂陵这才松了一口气,千恩万谢道,“多谢徐先生。”
这一夜惊魂未定,王拂陵叫歧雾好生送徐先生回去后,便让他们先回去休息了。
她回到主屋时,见谢玄琅正睁着眼睛躺在床上,无神的双眸望着帐顶呆愣着。
她拿着一张湿帕走过去,粗鲁地扳过他的脸,用力地擦拭着他脸上残留的血污。
白净的脸颊被擦得微微变形,他不声不响,只偶尔眨一下眼睫,像一尊精致的偶人。
“你都知道了甚么?”
“长公主知道的,我都知道了。”他的嗓音破碎微哑,“知道你来自另一个世界,知道你的任务就是‘攻略’我,知道你很快会……死。”
王拂陵叹了口气,纠正道,“也没那么快。”
他静静地转动眼瞳看过来,凤眸黑白分明,却无丝毫神采,如美玉蒙尘。
“谢皎,你爱我吗?”王拂陵回视着他,目光平静到甚至有些温柔。
“我恨你。”他平静道。
王拂陵微微笑了起来,忽然发现他唇角还有一小块未曾擦拭干净的血污,于是又伸出指腹去擦。
指尖触感柔嫩温热,她忍不住道,“唇这么软,嘴却这么硬。”
“你既然知道了,那你好不好奇我原本生活的地方?我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,想知道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