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中有异样的铁锈味儿,这个味道她再熟悉不过。
她悄悄将帕子在掌心摊开看了一眼,那刺目的红色不仅扎了她的眼,也叫谢玄琅面上血色瞬间尽褪!
这一瞬间,她突然福至心灵,似乎明白了他今晚这番举动的用意。
“或许气虚体弱罢,没什么大碍,我觉得不痛也不痒……”她对着脸色难看至极的谢玄琅解释道。
但其实她觉得是有点身子被掏空的缘故,纵欲本就伤身,她的身子又不是什么良田,哪里经得起这般耕耘,大概就是越做死的越快罢了。
她说的委婉,但谢玄琅却忽地想到,此前徐先生在给她看诊时就叮嘱过,夫人体弱,两人房事需节制。
王拂陵看他脸色青白,做错事般一时失措的模样,拉了拉他的袖子道,“有点冷了,我们回去罢。”
“好。”谢玄琅将她包的严严实实,抱着她回了寝屋。
翌日,王拂陵起床时感觉头脑昏沉,咽喉干痛,说话也瓮声瓮气。
果然还是风寒了……
王拂陵清清嗓子哑声道,“要不还是先分开住罢,免得再染给你了。”
谢玄琅的目光望向室内的一个角落。
昨夜降温,他刻意搬进屋内御寒,希望能挺过去的栀子花,最终还是凋谢了。
洁白的花瓣微微泛黄,在花盆边缘凌乱地散落着,像某种不可抵抗的命运,嘲笑着他妄自强留的可笑努力。
他忽然无力地扯了扯唇角,摇了摇头。
早就预料到他的反应,王拂陵也随他去了,反正他身体素质向来好,之前的风寒都没能传染给他,这次估计也不会。
王拂陵本来还想硬扛着不喝药,奈何这场风寒实在来势汹汹,她的嗓子吞咽时就像有刀片在割一般,为了让自己好受点,只好乖乖捧起了药碗。
不过好在祸兮福之所倚,这件事之后,谢玄琅对她的态度好了许多。
也许是自知做错了事,也许是这件事让他忽地意识到他们的时间不多,故而叫他心中竟也存着些许不舍。
不舍得将时光浪费在彼此的无言和冷淡中,总之,他待她似乎又回到了从前。
不,比起从前还是有些不同。
“醒醒,醒醒……”
温柔清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似羽毛在轻柔地扫着耳廓,王拂陵却烦躁地用被子将头蒙起来。
瞧见她的动作,隔着被子传来低低的笑声,那道唤她的声音也不再那般急促了。
“醒醒罢,帮我看看头冠可正?”
王拂陵拉开被子,费力地睁开眼皮瞅了一眼,敷衍道,“正啊,可太正了。”说完又缩回被子里。
“那脸上的粉可会太白?”他又来晃她。
王拂陵深吸一口气,坐起身道,“不会,你脸上的粉还没有你本来的肤色白,你的眉也描得正正好,秀如春山,貌胜秋月,快走罢,别折腾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