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过来之后的第二天,王拂陵本来以为谢玄琅还会像往日一样,在去上值之前把她叫醒,却不料她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。
但她的心情并没有好上多少,因为这一夜她睡得累极了!
要不是身体精力实在差,夜里睡得沉,她可能会连夜从床上爬走。
她迷糊着动了动酸麻的手脚,这才意识到不对劲——
有人像八爪鱼一样,用手臂和长腿将她捆得紧紧的,不仅如此,他的一只手还覆在她心口,微弱的心跳一下一下地击打着他的掌心。
王拂陵:……
虽然知道他只是出于担心,想确认她还活着,但他的手放的位置真的很流氓!
王拂陵皱着眉将他的手从自己衣领里拿出来,谢玄琅“唔”了一声,从她颈窝里抬起头来,
“你醒了。”将醒时的嗓音含糊低柔,他凑过来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,“饿了么?”
王拂陵摸了摸自己扁下去的肚子,“有点。”
谢玄琅施施然坐起身,下床穿衣,又拿了一碟点心过来,“先吃这个垫垫罢。”
王拂陵看着他坐在镜前梳头,问了句,“你今日不去衙署么?”
谢玄琅摇了摇头,“若有非我处理不可的事务,自会有人来找我。”
王拂陵“哦”了一声,吃了两块小点心,又倒回床上休息去了。
等她睡了个回笼觉,再醒来已然是到了吃午饭的时间,却见谢玄琅还未回来,她穿好衣裳走了出去。
今日晴光正好,没有风,明艳的阳光让人的心情也变得轻盈,像是飘着五彩的泡泡。
王拂陵深吸一口新鲜的空气,从院中看到了不远处起伏的山峦,这个时节的山林重绯叠翠,红艳艳的枫叶,洒金般的黄叶和浓翠的常绿树木交相掩映,美不胜收。
正在这时,视野里忽然出现一个人影,正垂着头脚步匆匆,王拂陵定睛一看,叫住了她,“歧雾?”
歧雾脚步顿住。
“干甚么去了?怎么像做贼一样。”
王拂陵走了过去,却见歧雾脸上染着块灰黑,手上也满是灰,不由地问道,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歧雾犹豫半晌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,很是纠结的模样。
廊下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藤窝里,系统翻了个身懒洋洋道,“你的好夫君在给你做饭呢,她以为后院失火了,跑去救火的。”
做饭?!王拂陵睁大了眼睛。
王拂陵没再拦着歧雾刨根问底,歧雾如蒙大赦,脚步匆匆地离开了。
她想了想,虽然可能会破坏他的心意,但她实在有点不放心,便抬脚去了厨房看了看。
循着烟火的味道,王拂陵没太费劲就找到了厨房的位置,有个一袭白衣如谪仙般的人影正在埋头忙碌着。
王拂陵没有打扰他,就静静站在不远处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