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此时,她耳边清晰地听到了一个童音,“宿主,你的身体到极限了!你准备好了吗?我们走吧。”
王拂陵正要回答,忽然感到有什么温热湿润的东西落在了脸上。
滴答——
谢玄琅轻轻吻去落在她脸上的泪水,将她抱得越发紧,可怀中的人却怎么都捂不热。
他忽然感到恐慌和后悔。
她为何非要在今夜说那些话?难道……
想到那个可能性,他不禁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,喘息急促而破碎,“醒醒,醒一醒好不好?与我说说话啊……”
他闭目蹭着她的脸颊,脸上的神色惊惶无助,姿态却依恋而缱绻。
“谢皎……”
她的声音低不可闻,可他却如听惊雷,面容霎时惊喜起来,“我在。”
王拂陵努力地想睁开眼,她感觉脸上湿湿的,有轻微的暖意,可五感正在迅速地流失着,这点细微的感觉,也很快消失了。
谢玄琅看她的眼睫簌簌颤动着,可那双薄薄的眼皮却始终没有睁开。
莫大的恐惧将他紧紧攫住,他慌乱地俯下身,细细密密地轻吻无力的她,口中喃喃低声祈求着,“不要……”
“不要走……”
“能不能为了我留下,求你……”
王拂陵已经听不见,也看不见他说了什么,她用尽全部的力气,最终也只能启唇说了句,“保重。”
她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,谢玄琅的动作顿了顿,抱着她忽然安静了下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直到一丝冷风从没有关严窗牖吹了进来,他竟不自觉打了个哆嗦。
维持着这个与她相拥的姿势过了许久,他忽然想到什么,快速下了床,疾步走到书案前,看到了放在案上的那盏许愿灯。
他的脚步迟疑了片刻,终于还是抬步走了过去,空白的六面缟素,其中有三面题上了字,指尖轻轻抚上了那熟悉的笔迹。
“再拜陈三愿:一愿郎君千岁。”
“二愿妾身常健。”
“三愿如同梁上燕,”
他怔愣着,纤长的眼睫眨了眨,为何是梁上燕?
这明显缺了的半句又是甚么?
他兀自出神着,窗外的夜幕中忽然爆开一朵巨大的烟花,随后又接连不断地,在夜空中绽放中五彩的光。
那明光穿门入户,照在临窗而坐的人身上,映出那人皎如明月般的面容上道道清晰的泪痕。
作者有话说:拂陵写的这首诗大家应该都听过啦,冯延巳的《长命女·春日宴》
死亡不是结束[让我康康][让我康康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