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领着云弥出门:“那我们便改道去正西灵墟,反正迟早都要走一趟。”
云弥怕她听不清自己所说,特意朝她颔首:“好,一切听从您的意思。”
枫郊岭的正西灵墟距离雪境路途有些路程,鬼神尊驾已在寒渊郡外侯着,界离过去的时候同样看见夙主金驾。
两方彼此相望好似气氛不太对。
“陛下,她那瞎贼手下断我一只臂,我屠她几只鬼灵算什么?!”
鬼也愁对着金驾内的人一阵怒言。
隔着薄帘可见玄渡端坐其中,语调沉稳:“司礼仙官陨落,武官马上要补上仙官之位,屠戮鬼灵而蓄意挑起事端,这么做不大合适。”
界离隔得稍远,虽然没有一字一句听得明明白白,但是“瞎贼”二字深刻钻入耳中。
她沉着脸举步上前,直叫鬼也愁倍感压迫,仓皇之间步步后退:“鬼神大殿这是打算做什么?”
界离直逼其人跟前,生硬吐出三个字:“挡路了。”
究竟是什么挡路,看她脸色便知不是好东西就对了。
鬼也愁用鼻音哼了一声,偏偏拦路不愿让道:“今日陛下在此,我要讨回公道,一则为我儿惨死,二则为我断掉的手臂。”
界离面容不改:“所以你想怎样?”
“我要那瞎贼自断一臂,拿来给我续接上!”
他甚至说话的嘴还在张着,猝然“咔嚓”间,遥指向云弥的手指以一种极度诡异的弧度反折,随即惨声嚎叫。
鬼也愁抱着手指简直目眦尽裂:“你们……陛下在此,你居然胆敢对我动手,鬼神大殿是要公然挑衅冕城吗?!”
身侧云弥投来惊异目光,界离只看着金驾里坐观不动的玄渡:“我想对何人动手,无关乎谁会在场,至于哪方先挑衅,方才可有人说要屠我鬼灵?”
“还有,闭上你的嘴,别让我再听到那两个字。”
她瞟其一眼,唤上云弥:“走,什么挡路,我便杀什么。”
界离向前迈进,鬼也愁哪敢再不退开,又是折指又是断臂,下一刻要人性命也是极有可能。
眼下自己奈何不了她,鬼也愁又转向玄渡:“陛下,您就让他们这么走了?”
界离在座上只听见玄渡的话音微弱遥远:“武官丧子疯心,我能理解,但还是要对鬼神大殿及其部下保持仙官基本礼数才对。”
她没有任何表态,仅在走前扫一眼鬼也愁那双秀气的足掌,阴冷眸光又转回到座驾之上。
启程后云弥始终守在身后,为她揉着双侧额角舒缓精神,动作轻而缓,久而久之让人昏昏欲睡。
界离却没有要闭眼的意思,她反手握住云弥腕部,将人拉入怀中,长路漫漫总该寻点有趣的事做。
然而云弥刚坐到身上,她扫见了他额心一点红迹,顺口一提:“你的额头怎么了?”
云弥下意识撇开脸,对她的注视略有避闪:“您放心,我……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