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哦好的妈咪。”贝茜应得乖巧,忙放开宋言祯的手,做过很多次内检的她当然知道流程,没犹豫立马就要自己脱掉裤子。
“别着急,我来。”宋言祯调好床位角度,替她褪下裤子。
邵岚手法娴熟,动作利落,很快摸透她的情况,收手后摘掉手套告诉宋言祯:“一指都没开,宫颈口很窄,宫口虽然变软但根据我的经验,宫缩不会这么快,现在打无痛没意义。”
“羊水这么少的情况下,我们必须首先考虑母体与胎儿的安全。”
她的结论是,“顺产不会很容易。”
“意思是……”同样身为医生,宋言祯自然听懂了母亲的意思。
顺产艰难,剖腹产或许更少受罪。
但是贝茜身上会留疤。
自古以来,无论任何方式生产,女性遭受的伤害都是切实而巨大的。
“我尊重莹莹的意思。”邵岚没再多说什么。
她在这时候摘掉口罩,看向贝茜,轻微弯唇,“莹莹,你是成年人,也是孩子的母亲,你有权利做任何决定。”
离开前她告诉贝茜,“我就在隔壁,是顺是剖,决定好告诉我。”
邵岚离开后,室内短暂陷入静默。
宋言祯很久没出声,因为这种时候,他能做的非常有限。
他无法代替妻子生产的痛苦。所以就没资格多嘴。
他替贝茜整理好衣服,盖好被子,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,从来语言凌利的男人在眼下这个关键时刻,开不了口。
他仰头凝望贝茜,声色发涩:“贝贝……”
“剖吧。”却没想到贝茜早已做好选择,“长痛不如短痛,刚才妈妈不是说了吗,顺产不容易,我不想宝宝太遭罪。”
她扭过头,直勾勾凝视着宋言祯,嘴角微扬,“我也想我们跟宝宝,可以早点见面。”
宋言祯没有她那么轻松,“我当然听你的,贝贝。”
“剖腹产会留下一道疤痕,大概在这个位置。”
他在她小腹下方轻轻比划了下,还是必须提前告诉她,“13厘米。”
毕竟他的妻子年轻,爱美,夏天最爱穿露脐装,
她还有一个明星梦,如果以后想当回女明星,她会不会为此难过后悔?
心脏清晰传来痛楚,已经让男人弥足后悔。
那夜的冲动莽撞,竟会在孩子出生时,变成他人生唯一无济于事的痛楚悔过。
“那又怎么样?”贝茜倒是没在乎,低头把玩着他的手指,早已看穿邵岚的良苦用心,问道,
“手术的话,是妈咪主刀吧?”
“当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