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山应道。
声音沙哑得像吞了一把沙子。
天亮了。
虎门关的城墙上,龙耀士兵们累得东倒西歪。
打了一整夜,从深夜打到天亮,胳膊都挥酸了,嗓子都喊哑了。
弓箭手的手指被弓弦勒出了血口子,搬石头的肩膀磨破了皮,泼火油的被热气烫出了满手水泡。
但没有人喊累,因为值了。
城下那些北狄兵的尸体,就是最好的回报。
宁老将军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拿起水囊灌了几口凉水。
水顺着花白的胡须往下淌,他也顾不上擦。
他盯着北狄军的阵地方向。
他们在重新集结。
一队又一队的骑兵从后方营地开出来,补充之前损失的兵力。
看起来这次赫连屠是铁了心要拿下虎门关,把能调动的兵力都调来了。
这一次,他们的阵型变了。
骑兵分列两边,中间留出一条通道。
那条通道笔直地通向城门,像一条专门开辟的走廊。
然后,一个穿着龙耀国服饰的年轻人被推到了最前面。
宁老将军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那是太子。
南宫影骑在马上,眼神空洞,面容呆滞。
天亮的光线下,宁老将军终于看清了南宫影的样子。
月白色锦袍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,脸上没有一丝表情,
眼睛睁着,但眼珠一动不动,像一个被人掏空了灵魂的躯壳。
两个北狄士兵一左一右控制着他的马。
说是控制,其实就是牵着马笼头往前走。
南宫影没有任何反抗,乖乖地被他们牵着走,像一个听话的提线木偶。
“宁将军。”
赫连屠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一夜的激战让他的嗓子也有些沙哑,但其中的得意劲儿一点都不少。
“看清楚了吗?这就是你们的太子殿下。”
“昨晚你们说他是假的,现在天亮了,你再仔细看看,是真是假?”
“现在,让他来敲你们的城门,如何?”
他打了个手势。
两个北狄士兵放开了南宫影的马。
南宫影一个人骑着马,缓缓朝城门走去。
城墙上,所有龙耀士兵都呆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