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。”
南宫玄夜终于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面镜子。
但在这平静下面,压抑着让人心悸的怒火,像岩浆在火山口下涌动,随时可能喷薄而出。
“赫连屠,你要战,那便战。”
“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,不觉得丢人吗?”
“丢人?”
赫连屠哈哈大笑,笑得前仰后合,
“南宫玄夜,你是在战场上赢过我,但你赢不了我这一招。”
“今天,我就让你亲眼看着,你的侄子怎么死在你面前。”
“然后,我会把你的尸体和你的侄子埋在一起,墓碑上写什么好呢?”
“‘龙耀国两个傻子’如何?”
南宫玄夜没有回答。
他催马上前。
栗色骏马迈着沉稳的步伐向前走,马蹄踏在地上,每一步都像是在擂鼓。
长枪斜指,枪尖在火光下泛着寒光。
那杆长枪比普通的枪要长一尺,枪杆漆黑,枪尖雪亮,黑与白的对比极为鲜明。
“赫连屠。”
“来战。”
两人战在了一起。
一个是北狄大王子,天生神力,从小在马背上长大,弯刀是草原上最好的工匠打造的。
他的刀法大开大合,势大力沉,每一刀都带着草原汉子特有的狂野。
弯刀在阳光下划出耀眼的弧线,像是弯月坠地,刀风呼啸。
一个是龙耀国的战神,身经百战,所向披靡。
他的枪法精妙绝伦,看似随意实则精确无比。
枪尖在空中画出一道道凌厉的轨迹,每一枪都恰到好处。
不多一分,不少一毫,正好点在赫连屠刀势最薄弱的地方。
弯刀与长枪碰撞,火星四溅。
每一次撞击都出震耳的金铁交鸣声,火星像烟花一样在空中绽放,闪亮了周围士兵们的脸。
赫连屠的打法很猛。
他在草原上长大,从小和野狼搏斗,练就了一身硬桥硬马的功夫。
他的刀法不花哨,但每一刀都势大力沉,恨不得一刀把对手劈成两半。
弯刀劈、砍、撩、削,刀刀不离南宫玄夜的要害。
刀锋划过空气的时候,出尖锐的呼啸声,像厉鬼在嚎叫。
但南宫玄夜更强。
他的枪法精妙绝伦,每一枪都看似随意实则精确无比。
他轻松格挡着赫连屠的攻击,银枪在身前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网,赫连屠的刀再猛也砍不进去。
不时刺出一枪,逼得赫连屠连连后退。
他的枪刺出的时候悄无声息,只有枪尖破空的细微声响。
等赫连屠反应过来的时候,枪尖已经快到他面前了,只能狼狈躲闪。
他的枪法不只是武艺,更是一种境界。
那种境界叫“随心所欲”。
每一招每一式都不拘泥于固定的招式,而是根据对手的变化而变化,见招拆招,无招胜有招。
两人交手了三十多个回合,赫连屠的额头已经冒出了汗珠。
汗珠从额头上滚下来,滚过鼻梁,滴在马鬃上。
他越战越心惊。
上次在野狼谷,他和南宫玄夜交手时,还能打得有来有回。
那时候他觉得自己虽然打不过南宫玄夜,但至少能撑个百八十招不成问题。
但这一次,他明显感觉到南宫玄夜变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