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影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。
晨光打在他身上,照出他紧闭的双眼和苍白的脸。
后颈上插着七根银针,在阳光下闪闪光。
士兵们稳稳地接住了他。
然后迅将他转移到城内。
这一切生得太快。
快得像一阵旋风。
快到赫连屠还没反应过来,南宫影已经被抢走了。
从他下令让南宫影杀南宫玄夜,到南宫影被救走,整个过程只有几个呼吸的时间。
赫连屠脸上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,就在脸上僵住了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你以为自己中了头彩,兴冲冲地拿着彩票去兑奖,结果被告知看错了号码。
从天堂到地狱,只需要一秒钟。
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铁青得像是生吞了一只蛤蟆。
“你……”
他指着南宫玄夜,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手指在抖,嘴唇在哆嗦,胸口剧烈起伏,活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
怎么可能?
怎么可能这么快?
他根本没看到那个小兵是怎么出手的。
他甚至没注意到南宫玄夜身边有这样一个高手。
那个黑袍蛊师明明说过,南宫影体内的蛊虫无人能解,
就算是苗疆最厉害的蛊师来了,没有半个时辰也解不开。
可现在呢?
一个照面,那个小兵只是甩了一把银针,南宫影就脱离了控制?
这他妈是什么妖术?
“还有遗言吗?”
南宫玄夜转过身,看着赫连屠。
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是跟老朋友聊天。
银枪在他手中转了一个枪花,枪尖重新指向赫连屠。
赫连屠从这平静中,听出了杀意。
不是普通的杀意。
是那种压抑了很久,终于可以释放出来的杀意。
像是一座一直被堤坝拦住的洪水,现在堤坝终于拆了,洪水即将汹涌而出,吞噬一切。
赫连屠第一次感到了恐惧。
真正的恐惧。
不是面对强敌时的紧张,而是面对天敌时的恐惧。
像是兔子遇到了雄鹰,那种刻在骨子里的、无可抗拒的恐惧。
但他是北狄的大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