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他会看我了。”沈星移说,眼睛亮亮的,“不是躲闪的那种看,是真的在看。会听我说话,会认真回答我的问题,会……会在下雨天提醒我带伞。”
他说着说着,笑容越来越大:
“所以我觉得,也许真的有希望。也许有一天,他真的会……会愿意试着接受我。”
顾念看着他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沈星移这种永不熄灭的热情,这种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见光的信念,本身就是一种力量。
“那就慢慢来。”她说,“给他时间,也给自己时间。”
“嗯。”沈星移用力点头。
窗外的雨停了。云层散开,夕阳从缝隙中漏下来,给湿漉漉的校园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。雨水从屋檐滴落,敲在窗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会议室里,三个人安静地坐着,喝着热奶茶,看着窗外的夕阳。
没有人说话,但那种沉默是舒适的,温暖的,像暴雨过后清新的空气。
林晚看着自己的画,看着那个跪在地上、手里拿着沾血玻璃的女孩,看着那个握住她的手的模糊身影。
然后她拿起铅笔,在那个身影旁边,又画了一个身影。
更小一些,蹲在女孩身边,也伸出手,轻轻放在女孩的肩膀上。
“这是谁?”沈星移问。
“是朋友。”林晚轻声说,“是愿意在黑暗中陪伴你的人。”
沈星移看着她,眼神温柔:“你画得真好。”
顾念也看着那幅画,心里已经有了决定——这幅画,会成为电影的重要意象。不是作为海报,而是作为电影中的一个镜头,一个象征,一个关于救赎与连接的隐喻。
“林晚。”她说,“你这幅画,可以借我用在电影里吗?我想把它作为一个关键的画面。”
林晚愣住了:“可以……可以吗?这么沉重的画面……”
“正因为沉重,才真实。”顾念说,“而且你画出了光。这是最重要的——在最黑暗的地方,依然相信光的存在。”
她顿了顿:
“这部电影,我想命名为《呼吸之间》。因为在那些最艰难的时刻,能够继续呼吸,本身就是一种胜利。而能够呼吸,意味着还有希望,还有光。”
林晚的眼睛又湿了,但这次不是因为悲伤,而是因为……某种被理解的感动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我愿意。”
窗外的夕阳越来越浓,金色变成了橙红,又变成了深紫。雨后的天空干净得像被洗过,远处的建筑轮廓清晰,近处的树叶上还挂着水珠,在夕阳下闪闪发光。
沈星移看了看时间:“我该走了,晚上还有训练。”
“去吧。”顾念说,“路上小心。”
沈星移站起来,走到门口,又回头:“小晚,周末见。”
“周末见。”林晚对他笑了笑。
门关上,会议室里又只剩下两个人。
顾念收拾东西,林晚还在修改那幅画。她画得很认真,很专注,铅笔在纸上游走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某种温柔的倾诉。
“学姐。”她突然说。
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