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荷含笑颔首…宝儿小姐竟夸她了,真是感人…若今日宝儿小姐再点出她的错处…估摸着,她就要回炉重造了。
“宝儿这身小药郎的打扮,很是清丽。”展念安夹了只鸡腿放入她碗前小碟中,眼神期待地望着她。
楚若宝不客气,又啃了个大鸡腿,然后连个眼神都没回给他。
既是明牌,她也懒得费心哄孩子。
“我可推不动你。”嘴里嚼着鸡腿,她还是感受到身旁少年时不时投来的、水汪汪的狗狗眼,半晌还是补了一句:“惠民署很好进?”
“灰灰同我们一道…”展念安立即眉开眼笑:“展荷在那儿安排了倒药渣的明桩。昨日有个小药郎得罪了管事,被罚去疫病村…半道上跌进了深沟,如今两边都还不知此人并未前去报到。”
那就是倒药渣的、管事的、这个消失的小药郎,都是展念安的人。
楚若宝审视的看了他一眼:“你在惠民署安插桩子,是怕有一日自己人进去,孤立无援?”
展念安没有否认,只笑了笑,又盛了碗鸡汤递给她:“进了惠民署,拿到别院通行令牌,就能进入别院。”
看来这个令牌不是很好拿。
不然,完全可以直接偷一块出来。
“通行令牌需对上相应药材,方能领取。”展念安直接解了她的惑:“故而,偷是偷不来的。”
楚若宝捧着碗,吹开汤面星点油花,垂眸前瞥了他一眼…满打满算,今日是瑄瑄被带走的第二日,他能在短时间内安排到这一步,实属不易。
这孩子…心智绝不输舒云霄。
还是个娘亲不爱、又早早没了娘的孩子……他爹瞧着也凶巴巴的。
再看大将军…他眼里心里除了长公主便是大墨江山,对这三个亲生子女,也不过是爱屋及乌的顺带疼爱。
对亲子尚且是放养,对徒弟…
展念安不过十三岁,行事老练,身手也不凡,想来…也不见得有什么愉快的童年。
古时的孩子早当家,总有种被推着长大的仓促。
虽说,她在二十一世纪的三十年,也是忙忙碌碌,听着“别人家孩子”然后“成为别人家的孩子”,一路长大。
但她从小到大不管是学习、学医、习六艺、还是当兵,都不算被强迫,都是她愿意为之努力的事情。
哎,这么一想,按时长大,是件幸福的事情。
“那别院就不会验明身份?”楚若宝收回心思,鸡汤也喝了半碗:“那别院,目前只住了瑄瑄和崔家姑娘?”
“自然会验明身份。”展念安好整以暇的看着她:“别院有两个将军府大小。尚不知里头还住了谁,皆是一人一院。”
“啊?那我怎么进去?那么大的地方,捋着找?”她放下汤碗,又添了两勺,将要捧起碗…脑子里快速闪过一丝精光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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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舒云霄…”哎呀呀,她把舒云霄给忘了!啧啧啧,昨天晚上…啧啧啧!嘶…她也没法做实验,不知那药究竟是何等功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