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?
她哪里有家。
“呜呜呜呜呜…啊、啊、啊、”楚若宝哭得更凶,整个人几乎脱力地倚进展念安怀中:“我…没有家…”
展念安蹙着眉,满眼的心疼,直接将人打横抱进怀里,大步朝着马车走去:“楚若宝…你有家的,楚若宝,别哭了。”
揪着他衣襟的楚若宝听他唤自己名字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整张脸埋进他怀里:“展…展念安…我…我饿了。”
“好~”
展念安胸前衣襟很快被她的泪浸透。他将人扶入车厢,忙取过干净帕子为她拭净脸颊、双手,才将一旁温着的牛乳递过去:“上次你说好喝,你说喝牛乳长个子。”
楚若宝抽泣着接过装在水囊里的牛乳,小口小口的喝着:“谢谢…”
展念安只是微微摇了摇头,将一旁的披风围在她身上:“宝儿…这不是你的错,你做的已经很多了。”
她没有接话,只是拢了拢身上的披风,靠在车厢里,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。
展念安见她睡着,坐到她身侧,扶着她靠在自己身上,低声喊了灰灰进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
灰灰又换了套衣裳,从疫病村侍卫化作普通马夫:“主子,我进到那药房的时候,宝儿小姐同庄清,两个人就在对着哭了。”
闻言,他侧目看了看眼睛哭肿的宝儿,又问:“可听见她们说了什么?”
灰灰先是摇了摇头,又轻声回禀:“‘路漫漫其修远兮,吾将上下而求索,与君共勉。’这是宝儿小姐所言。”
展念安心下了然,见灰灰再无他言,便让他退下。
看来,宝儿知晓庄清的身份。
他的宝儿,他该怎么做,才能保护好她…方才见她哭得那般伤心,他却无能无力…
权?
势?
名?
利?
把这些都抓进手里,是不是就可以了。
由于宝儿睡着了,展念安便让灰灰放慢了马车的速度。
待马车驶入边城,已是华灯初上,正值边城热闹时分。
“主子,有尾巴。”灰灰叩响车门,沉声道。
闭目养神的展念安倏然睁眼,清了清微哑的嗓子:“去云宴楼。”
“是。”
马车调转方向,驶向边城最繁华的酒楼。
临下车时,楚若宝还在睡,展念安不忍唤醒她,只是用披风将人裹严实,抱着她从云宴楼后院,上了天字一号雅阁。
推门而入——入目先是一桌珍馐美食。
八仙桌旁的美人榻上,舒云霄见他进门,站起身微微一笑:“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