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念安咬紧下唇,委委屈屈的看着她…
那一瞬,她火气就消了一半:“你…你说嘛…”
“这是侯夫人在世时,唯一买给我吃过的东西…”
展念安说着自嘲的笑了声:“侯夫人那年离府,阖府上下,只有我一人追了出去…跑啊跑…她便在街边买了份凉饼给我…”
“宝儿,那是她第一次对我那般温柔…”
“可是,那是一份加了迷药的凉饼,我再醒来,人已经在侯府。”
沉默是今晚的边城。
楚若宝抿着嘴,安抚似的拍了怕他的头,顺顺毛…
她真该死啊…
夜深人静,好不容易睡着的楚若宝忽想起——她从惠民署回来,也给他带了一份凉饼……
猛地叹了口气,哎…她真该死啊…
————
楚若宝睡到日上三竿,才被敲门声敲醒。
含糊地应了一声,她还在被子里滚来滚去,直到感觉有人站在床前,才慢吞吞地掀开被子眯眼看过去——心里一喜!
“你怎会来?”
芳月见她也很欢喜,忙福了福身子:“小姐,是大将军派人将奴婢送来…”
“啊~~芳~~~月~~~”楚若宝懒洋洋地抱住她的腰:“我头发估计都打结了,太长了,我让这宅子里的展荷姑娘帮我剪掉打结的地方,她不肯,我又够不着。”
芳月忙坐到床边,板过楚若宝身子,顺着她长发,找着打结的地方,还好二小姐够不着…不然,大将军怕是要把这宅子掀了。
用被子将人裹好,芳月起身去打了一盆温热的清水,在床边,帮楚若宝梳洗长发,将打结的位置梳开后,将长发擦的半干,上了些茉莉清香的头油,见她发上有些灰白颜色,问过后方知那是尚未洗掉的石灰粉,不禁哑笑。
又打了水,让她洗漱更衣,才拉着人坐到妆柜前头。
手法娴熟的把长发梳成双丫发髻,别好崭新的四方巾帽,换了套新的药郎衣袍,便引着她去外间用饭。
吧唧吧唧吧唧吧唧。
楚若宝几乎把那一小盆儿瘦肉青菜羹吃完,还想再吃馅饼时,被芳月把碟子夺了去:“小姐…吃多了,积食…”
“好吧~”她看了眼香喷喷的馅饼,舔了舔嘴,进了别院,估摸着没时间吃饭啊…“那我带着行不行?”
“是。”芳月笑着,递给她干净帕子,便起身去了厨房。
吃饱喝足的楚若宝慢悠悠的走了出去,啧。
天空灰蒙蒙的铺着一层厚重的云,看着又是一场大雨。
也不知道,楚怀瑾和迪迦还顺利么…
还需再等上两三天…
“宝儿,今日看上去,格外有精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