愈往深处,叶片渐次转为杏黄、赭黄,方泛起浅红。
晨雾倒是随着马车越发深入,越来越浓,连晨起的阳光都射不透。
水声也是先于景象抵达耳畔。
马车也随之停下。
迪迦拉开车门,恭敬放下踏凳。
舒云霄、展念安依次下车,接着是姜寒。
楚若宝依旧懒得用人扶,在递过来的四只手上看了一圈,径直跳下马车。朝前走了一段,才看到那条清澈见底的河流。
水势不急,能看见底下圆润的鹅卵石。远处的河面上也盖着一层雾气,但是有点仙气飘飘的感觉~
楚若宝拎着唢呐,在岸边寻了一会儿,相中一块十分平整的青色大石头,不顾身后轻呼,轻轻一跃,站了上去。
正对着眼前散不开的雾气,吹响了唢呐。(感兴趣的宝子,可以去听听《thespectre》幽魂的唢呐版)
唢呐声破雾而出,锐利又苍凉。
林间惊起几只寒鸦,扑棱棱地略过河面,很快又消失在白茫茫的雾霭深处。
楚若宝闭着眸子,沉浸在曲调中。一曲终了,回眸望向怔然的三人,嫣然一笑:“下面这首才是送给姜寒姐姐的!”
说罢,她回忆着《执迷》的曲调,柔和又高亢的再次吹响手中唢呐……
“若天道不公,我便执迷不悟。若世人皆醉,我偏要独醒。”这是《执迷》这首歌,她最喜欢的一句歌词,也觉着十分趁姜寒。
姜寒脸上带着淡淡笑意,嘴里呢喃着她方才的那句:若天道不公,我便执迷不悟。若世人皆醉,我偏要独醒。
“小若宝!真棒哦!”姜寒见她走向自己,忙收起情绪,鼓掌夸她,“能把唢呐吹出此等空灵境界,也是世间少见…”
舒云霄倒是承认这两首曲子各有千秋…只是…硬夸么…他还真说不出口…
展念安接过唢呐,用披风裹住宝儿:“再往上走走,雾气便散了~”
楚若宝点着头,心情……真是!前所未有的舒畅啊!!
人啊,还是要有合理的解压方式!
不知道有没有戏班需要吹唢呐的,她也能过去兼个职~
几人重回马车,继续朝西枫谷秋游胜地枫华阁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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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家马车行至河边时,前车已消失在林深处。
随行的侍女敲窗禀告:“小姐,并未看到吹曲之人。”
崔蕴华拢紧长披风,将暖手筒往怀里揣了揣,方道:“嗯,继续上山吧。”总归是来秋游的,届时再打听不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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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河对岸,镇西侯府演武场别院。
镇西侯,听着和“催命”一般的唢呐声,气的胡子直颤。
待他查出是哪家小子跑来演武场地界吹这等骇人曲调!定要好生教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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