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项寒阅罢棉帛上所书,又瞥见落款处楚怀瑾印章旁特意标注的“南星”二字,心下顿时了然:“军报可传回盛京。”
“属下奉少将军密令,已先行将军报递往盛京,并得殿下指引,特来与大将军会合!”
楚项寒走至马车前,探身取过车厢内的大氅,利落披上:“你与迪迦路上务必小心,我需即刻回京调动寒羽军。”
“你不能回去。”楚若宝一把拽住大将军手中的马鞭,“眼下,你理应在前线军营之中。若摸比军报更晚,或是与军报同时抵京,皆有不妥。”
“陛下那里,我自会陈情。”楚项寒知她心中忧虑,轻拍她手背安抚,“放心。”
楚若宝仍坚持摇头:“康策将军此刻可在盛京?”
楚项寒眸光微凝,自怀中取出一枚墨玉扳指递了过去:“此乃楚家影卫营信物,凭此可调动盛京所有影卫。”言罢,又从袖中取出一只半个掌心大小的锦盒,“这是寒羽军另一半虎符,你将其交予康策即可。”
楚若宝郑重接过两件信物,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儿:“我会随康策将军一同前往陇西与你们会合。”
“不可。”楚项寒直接伸手欲取回信物,“回京寻你母亲,乖乖待在公主府。”
“您忘了,我可是军医。正巧南星先生携了大量药材入京…北方边境比此地更为苦寒,我以军医身份随行,正好可为寒羽军甄选并培训合格的军医与药师。”楚若宝扬了扬手中信物。
“你的身子…”楚项寒犹豫了,这无疑是当下最优方案。
待军报抵达盛京,宝儿适时将兵符交予康策,届时陛下定会下旨,命康策点兵出征。
再者。
北魏境域确实酷寒。
若无经验丰富的军医、药师随军善后…冻伤、伤寒虽看似小症,一旦酿成疫病,后果不堪设想。
庄清或可胜任,但…的确远不及宝儿来得稳妥周全。
“我都冒烟了。”楚若宝说着用手扇风,“我知陛下深信将军,必不会心生疑虑。但…那无极山,终究非可随意涉足、公之于世之地。”
楚项寒不再多言,深深看了她一眼,又从怀中取出一枚较小的墨绿色扳指:“原本打算在你生辰后,带你去过影卫营,再交由你…”
楚若宝利落地将那枚黑玉扳指递还给他,美滋滋地将这枚显然更合她指的扳指戴上:“谢啦~~”
楚项寒颔首,看向迪迦:“护好你的主子。”
“是。”
不再耽搁,楚项寒翻身跨上迪迦牵来的战马,扬鞭一策,与三名将士一同纵马消失在茫茫雪幕之中。
楚若宝也不耽搁,爬上马车,嘱咐迪迦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,尽快赶回盛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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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人在沿途小镇歇宿一夜,次日清晨,难得是个晴朗天气。
马车刚出城门,便遇上了插着令旗、疾驰送信的寒羽军传令兵。
她要么赶在军报之前,要么至少与其同时抵达盛京。
否则,一旦圣旨下达,康策却拿不到虎符…计划同样会败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