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注意安全!别伤着脸!”楚若宝在身后嚷了一句,“三殿下去拦着些吧,今日宫宴,若是见了彩,陛下那儿实在不好交代……”
墨瑢懿亦是一脸无奈:“那县主自己小心。”说罢,也快步追了上去。
舒云霄待众人走远,方抬步走到她所立的悬空青石上,只是静默望着池中倒映的佳人身影,并未开口。
楚若宝也静静地看着水面。
“清风明月般淡然”这话,用在此时的舒云霄身上,倒也贴切。
他身着雨过天青色的素面直身长袍,通体无绣,外罩一件月白棉质澜衫。腰间束着青绿丝绦,旁侧缀着吉祥纹玉佩与香囊。
墨发半绾,以一枝青玉竹节簪固定。
清雅、温润、书卷气。
这么多么温尔儒雅的壳子里面,却藏着一副阴沉诡谲的魂灵。
白瞎了。
“你在看我。”舒云霄的视线自水面与她交汇,唇角轻勾,好一
派“风骨自在”、“谈笑间自有乾坤”的从容模样。
“太子殿下…近来身上可有伤?”楚若宝收回目光,朝远处望了望,并未看见迪迦与芳月。
“殿下康健,并无不适。”舒云霄见她似在寻人,指了指御花园出口,“他们许是被宫内嬷嬷唤去了,方才诸位殿下过来,有人清场。”
“嗷。”她又不想说什么了。
只是觉着…近些日子,但凡未进宴席,太子身上,总有一股淡淡的铁锈气。
虽说只是一瞬便被衣物熏香盖了下去,但…她这鼻子,不会闻错。
而且,总觉得…那缕混杂着药香的铁锈气味似曾相识。
一时间在脑子里,倒是也找不到对应方剂。
“你今日,也很好看。”舒云霄再次开口打破沉寂,“姜寒一直问我,你何时得空。她做了许多新年点心,也说许久未见你了。”
半晌,楚若宝抬眸正视他:“我一直都这么好看。”
舒云霄哑然失笑:“是,的确如此。”“你方才同我使眼色让我留下,便是为了问太子之事?”
楚若宝点头默认,旋即想到什么,狐疑地打量他:“你都教展念安些什么了?给了他什么不正经的画本子看?”
舒云霄很是冤枉:“《内则》、《昏义》哪里不正经?”
《礼记》啊……那…的确正经。
“他对你…有逾矩之行?”舒云霄周身突然冷冽,那双狭长的凤眸皆是幽暗,“方才?在石洞?”
楚若宝有些不耐的挥手: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?那你为何这般问我?”舒云霄说不清心底骤起的戾气从何而来,趁她心神不宁,竟直接拉着她闪入假山下方那处昏暗石洞,将人抵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,一手垫在她脑后固定,俯身逼近的瞬间,又抬腿格开她的踢击。
“你发什么疯!”楚若宝被身后石头硌得生疼,才彻底回神,脑中方才好不容易捕捉到的那丝“线索”也彻底消散,“放手!不怕我下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