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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心我也学她死遁
舒云霄没有躲闪,也未拭去发间滴落的茶水:“舒某……只想还孙氏清白。”
孙妆柔一时语塞,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地冷笑:“连自家府医都护不住……果儿表姐写在舒大人掌心的,是何字?”
舒云霄猛地一怔,起身绕过欲阻拦的舒箐钰,双手攥住孙妆柔衣袖,声音发沉:“你!你怎会知晓?你当时……”
“我当时…就在那…”孙妆柔泪珠滚落,拂开他的手,“清白?本就清白,又何须去寻?”
“你正是揭开一切的关键!”舒云霄情急之下声调骤扬,“难道连你也觉得……这一切都无所谓了吗?”
楚若宝欲言又止。
这孙氏孤女,若是这会儿回京…估计连宫门都进不去。
舒云霄着实有些失态了。
“你让她……自己走到那人面前,说孙家冤枉?”
楚若宝先牵着眼眸低垂的展念安到窗边坐下,又转身轻拉舒云霄衣袖,“你仔细想想。”
舒云霄转眸看她,渐渐冷静几分:“我……不能与你一同回京了。”
楚若宝一怔,失笑道:“有拂晓姑姑在,念安也在。”
舒箐钰起身打量她,轻笑了声:“美人关…果真难过。”
“活着的才难过。”
楚若宝微微仰首望向侯夫人,“往事旧怨,既然活着重逢,总该有个了结……”
说着看向窗边神情黯淡的小念安,轻叹,“稚子何其无辜。你可知道,这些年无人教他如何做人,却都盼着他成为旁人眼中合格的世子、将军……”
舒箐钰眼睫微颤,定定注视她双眸:“和你娘一样惹人厌,就爱讲大道理。”
“那我娘可爱我~疼我啊~~~”楚若宝耸耸肩,“从不与我讲大道理~”
“爱?”舒箐钰扬眉翻了个白眼,“怎么舍得将你送走?”
楚若宝眯了眯眸子,这人不愧是舒家人…说话也真是…难听。
“宝儿…走了。”
展念安上前拉着她的腕子,头也不回的将她拉出雅间,直到走到一个露天馄饨铺,才停下,“我饿了。”
“店家,四碗馄饨!不!六碗!”楚若宝看了眼朝这处走来的黑脸马夫,确认那是灰灰,又加了两碗。
北魏馄饨与大墨不同,汤头带着浓稠卤汁。三人同坐一桌,闷声吃完六碗馄饨,皆满足地打了个嗝。
“嗝…”楚若宝掏出碎银子搁在桌上,起身拉着展念安朝迎过来的拂晓走去,“现在便启程,去药王山庄。”
拂晓一怔,抱拳应道: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