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功绩,确实不小。”墨叡桓被她这小女儿情态逗笑,“你母亲年少气恼时,也是这般耍赖模样。”
“陛下,慈安可比她稳重得多。”楚项寒接话,“不像臣这幼女,胆大包天。”
“我也要坐。”楚若宝抱起双臂,不情愿地轻哼——老娘有免死金牌!
“坐。”墨叡桓指了指楚项寒一旁的空位,“你母亲说你爱饮牛乳果脯调制的冷茶,尝尝看。”
楚若宝讪讪坐好,端起凉丝丝的牛乳果茶喝了一小口,还不错~
哎,拿人家手软,吃人家嘴短啊~
她今儿,拿也拿了,吃也吃了。
“您二位,是一伙的。”
“我与你父亲总角相交……因你姑母之事,确实生分多年……”墨叡桓几不可闻地轻叹,“此番你佯装被掳,你父亲便向我言明一切。”
“为何不将真相告知太子?哪怕不治旧疾……”楚若宝蹙眉望向皇帝,“只说并非陛下之过,亦非孙氏之责……单说是难产所致,不行么?”
“稷儿…只信他自己。”
楚若宝沉默片刻,自怀中取出金牌置于小几:“二皇子孤高善谋,三皇子温润如玉,清雅如月……四皇子沉默寡言,五皇子活泼灵动。陛下有这么多皇子,另择储君不好么?”
“楚若宝!”楚项寒重重拍向她额头,“储君之事,岂容你妄议?”
“无妨。”墨叡桓笑着摆手,“直言不讳,视我为家人,朕很欣慰。”
“稷儿…是朕与皇后唯一血脉。”
墨叡桓走到她面前,手背轻抚她额前红痕,“朕百年之后,若他不堪为君,荀氏自会处置。朕……亏欠湘涵与稷儿太多……若再废他……有何颜面见她。”
楚若宝举着那块免死金牌又晃了晃:“可是,和他言明真相,也不影响什么啊…”
“你可知……朕与稷儿,最惧世人何言?”
墨叡桓如寻常父亲般坐在她对面,“朕与稷儿……皆无大墨正统血脉。朕登基之初,便遭言官百姓非议……更有甚者,拥立你母亲为女帝。”
那…倒也是…自古帝王家,最看重的便是皇室血脉。
墨叡桓这个皇帝身上最起码还有个宗亲的背景…太子么…还真就是,没有墨家血脉。
“湘涵为何定要立你姐姐为太子妃?正是深知此节……朕亦盼太子子嗣能延续墨家血脉。”
“龙生九子,各有不同……若立其他皇子,皇后与未来太后皆属外姓,子嗣……更无半分墨家血脉。”
“所以…瑄瑄一定是皇后…”楚若宝收好金牌,看向厅中二人,蹙眉道:“太子与瑄瑄……并非只因位份……是真心相爱。”
楚项寒颔首:“瑄瑄是少数能安抚太子之人,二人青梅竹马……瑄瑄如你母亲一般,怀不逊男儿的志向。”
说实话,她不理解…但是尊重。
她也不明白,太子知晓真相后会如何?愧疚?崩溃?遁入空门?
e……不好说啊。
“那……孙家呢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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