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规律,克制,高度自律,生活简单到近乎苦行……”
夏洛克低声自语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,
“对闯入者缺乏警惕或排斥,但划定了明确的界限。矛盾点在于,一个如此年轻的贵族继承人、医学天才,为何选择独自居住在这样简朴的地方?仅仅是为了方便工作?不,坎特米尔宅和莫里亚蒂宅都不远。是寻求独立空间?还是……有需要隐藏的、不想让家人过多察觉的另一面?”
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。
似乎比他表面看起来还要有趣呢。
至少,是个不错的临时房东,而且……
那双青绿色的眼睛,在专注时确实很好看。
千织的医署工作日复一日,规律而充实。
他处理了几个复诊病例,其中一位老妇人患有罕见的皮肤溃烂症,常规治疗效果不佳。
千织仔细检查后,调整了药膏配方,又在实验室待了一下午,分析一批新的血液样本数据。
算算时间,威廉他们应该已经抵达约克郡了。
不知为何,让他隐隐有些不安。
他知道威廉和阿尔伯特的能力,也知道他们计划的周密,但涉及未知和偏远地区,风险总是存在的。
下午茶时间,他收到了路易斯来的平安信,字迹工整,语气轻快,主要汇报他们一切如常,他新尝试的榛果巧克力蛋糕很成功,回来给千织做云云。
信的末尾,路易斯才仿佛不经意地提了一句:
“威廉哥哥和阿尔伯特哥哥一切顺利,勿念。”
“一切顺利”。
千织看着这四个字,指腹轻轻摩挲着信纸边缘,他将信仔细收好,继续工作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傍晚,他回到公寓时,夏洛克还没有回来。
客厅比他早上离开时更乱了
——多了几本摊开的旧报纸合订本,地板上用粉笔画了些奇怪的符号和连线,那个门锁倒是被重新装好了,但多了几个多余的零件散在一旁。
千织默默地看了一会儿,然后放下公文包,挽起袖子,开始收拾。
没有扔掉任何一张夏洛克可能需要的纸片,千织只是将它们整理好,叠放在茶几一角。
把散落的零件归拢到一个小盒子里。
擦掉地板上的粉笔痕迹。
做完这一切,公寓恢复了基本的整洁,他才松了口气,回了房间。
晚上九点多,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,接着是有些疲惫但带着兴奋的脚步声。
“我回来了!”
夏洛克的声音响起,随即他出现在书房门口,眼睛亮,
“果然!那个工头说谎了,虽然他的确不是凶手,但他隐瞒了关键!他看见凶手了,是个穿深蓝色工人服、左腿有点跛的男人,但他因为害怕报复不敢说。我去了码头工人常去的酒馆,三杯威士忌和一个‘不小心’掉出来的先令,就让另一个老酒鬼想起了点什么……现在雷斯垂德正带着人去搜捕。”
他一股脑说完,才现千织只是从一本厚重的解剖学图谱中抬起头,静静地看着他,手里还拿着一支笔。
“哦。”
夏洛克高涨的情绪稍微回落,他摸了摸鼻子,走进来,很自然地拉了把椅子坐下,
“你在看什么?”
“骨盆结构与周围神经血管的毗邻关系。”
千织回答,目光重新落回书页上。
夏洛克凑过去看了一眼,那些精细的肌肉、骨骼和血管描绘让他挑了挑眉。
“你看这个做什么?”
“有助于理解下腹部创伤可能导致的并症,以及手术中如何避开重要神经和血管。”
夏洛克盯着他漂亮的侧脸看了一会儿,忽然问:
“你好像不太担心你那几位在约克郡的兄弟?”
千织翻页的手微微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