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克街b公寓里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戏剧性氛围。
客厅中央的地毯上,赫然摆放着一座近一米长的精致维多利亚式玩偶屋。
它有着可拆卸的屋顶、精心布置的房间、微缩的家具,甚至还有几个穿着考究的人偶,表情各异地固定在小小的场景中。
雷斯垂德探长正蹲在这座玩偶屋前,手里拿着几个人偶,试图重现白教堂杀人魔事件后委托人调查。
“我拒绝。”
冰冷而清晰的声音从沙上传来。
夏洛克整个人陷在沙里,双腿交叠架在茶几边缘。
“什么?”
“我说,我拒绝这个案子。”
夏洛克的表情混合着不耐烦和明显的嫌弃,
“还有,你到底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大一套丑兮兮的玩具的?”
“这个嘛……”
雷斯垂德尴尬地咳嗽了一声,正要解释,门铃恰在此时响了。
楼下传来哈德森太太轻快的脚步声和开门声。
接着,一个清澈、平静的少年声音从楼梯口传来:
“你好,打扰了。请问夏洛在吗?”
几乎是那个声音响起的瞬间,沙上的人影消失了。
雷斯垂德只感觉一阵风从面前刮过——
夏洛克已经从沙上弹起,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,木质楼梯出抗议般的嘎吱声。
“千!好久不见!”
夏洛克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,与刚才那副冷淡厌世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楼下,千织站在门口,微微仰头看着几乎是“飞”到自己面前的侦探。
他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学院风外套,衬得肤色愈白皙,黑柔软地垂在额前,说是还没有毕业的大学生都有人信。
面对夏洛克过近的距离和过高的热情,千织稍稍往后退了半步,礼貌而克制地点了点头:
“下午好,夏洛。”
“之前在火车上只看到了廉,你没有一起真是太遗憾了。”
夏洛克语很快,眼睛里闪着光,
“我和廉比了一场特别有意思的比赛哦!虽然最后算平手,但过程相当精彩!你要是在场就好了…”
“不过你怎么有空过来?”
“雷斯垂德探长借走了我的玩偶屋,”
千织轻声音平稳如常,
“他让我这个时间来你这里拿。”
夏洛克眨了眨眼,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。
“哈?”
他转过头,看向楼梯上方正探出头来的雷斯垂德,又转回来看看千织,手指指向楼上,
“那个长得那么……特别的玩偶屋,是你的啊?”
“嗯。”
千织点点头,表情没什么变化,
“我做的,还没有做完。那几个玩偶也只是尝试的产物……”
他顿了顿,青绿色的眼眸微微垂下,长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,
“……很奇怪吗?”
“不不不,怎么会呢?”
夏洛克立刻摇头,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,伸手拍了拍千织的肩膀,
“很有千的特色啊!精致!我早该想到是你的作品!”
“他刚刚还说你做的玩偶丑。”
雷斯垂德从楼梯上走下来,抱着手臂,脸上带着一丝“报复成功”的得意,毫不留情地拆台。
夏洛克瞪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