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既没有愤怒,也没有质问,只是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,停在威廉面前,声音很轻:
“回家吗?头目死了,他们也差不多该撤退了。”
威廉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……
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千织伸出手,握住了威廉的手。
那只手冰凉,还在微微颤抖。
千织没有说什么,只是握紧了些,然后拉着他转身朝楼梯走去。
走到三楼时,路易斯已经处理完现场,正等在楼梯口。
看到千织和威廉一起下来,他明显松了口气。
三人沉默地走下楼梯,从侧门离开酒店。
一辆马车已经等在那里——显然是路易斯提前安排的。
一路上,谁都没有开口。
回到莫里亚蒂宅时,已经是深夜。
宅子里很安静,只有壁炉里还燃着微弱的余烬,散出最后一点暖意。
千织下了车,没有看威廉和路易斯,只是轻声说了句“我回房间了”,然后径直走上楼梯。
他的脚步很稳,背脊挺直,没有任何异常。
但正是这种“正常”,让威廉和路易斯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。
他们宁愿千织脾气,质问他们,甚至哭着说“为什么瞒着我”。
那样至少他们可以解释,可以安抚,可以试图让他理解。
但千织没有。
他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,平静得让人心慌。
路易斯看向威廉,眼神里满是担忧:
“小千…知道了吗?”
威廉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站在原地,看着千织消失在楼梯转角处,眼翻涌着复杂的情绪——恐惧,愧疚,还有一种更深的不安。
那种好像要失去小千的预感冒了出来,没有来由的,心脏开始加快。
“我去和他谈谈。”
威廉最终说,声音沙哑。
路易斯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。
威廉在千织的房门外站了很久,才抬手轻轻敲门。
“进。”
里面传来千织平静的声音。
威廉推门进去。
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,光线昏暗而柔和。
千织坐在工作台前,背对着门,手里拿着针线和布料,似乎在缝制什么。
威廉走近,看清了桌上的东西。
那是几个已经完成的布偶,整齐地排列在工作台一角。
每个都约莫二十厘米高,做工精致,栩栩如生。
路易斯是金,戴着眼镜,手里拿着一本书。
莫兰穿着军装式外套,表情懒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