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走廊里又传来脚步声。
雷斯垂德探长推门进来,身后跟着华生。
华生的样子看起来很糟糕——眼圈黑,头凌乱,西装皱巴巴的,显然一夜没睡。
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,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夏洛克。
“夏洛克”
华生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夏洛克转过身,看到华生的瞬间,表情出现了细微的波动:
“约翰…”
“你这个……你这个混蛋!”
华生的声音在颤抖,不是恐惧,而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,
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?!你知不知道当你承认杀了米尔沃顿时,我在想什么?!”
夏洛克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华生不给他机会。
“我在想……我在想我该怎么向哈德森太太解释!我在想我该怎么告诉那些把你当成英雄的人!我在想……我在想如果你真的被判处死刑,我该怎么活下去!”
他的眼眶红了,声音里带上了哽咽:
“我们是搭档,福尔摩斯!搭档!这意味着我们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!不是意味着你可以一个人去当什么该死的殉道者!不是意味着你可以随随便便就决定结束自己的职业生涯、自己的人生!”
华生松开一只手,用力抹了把脸,但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流下来:
“我答应过玛丽……我答应过她要活着回去。但如果你死了……如果你因为这种愚蠢的理由死了……我该怎么面对她?我该怎么告诉她,我的搭档、我的朋友、我他妈的像个傻子一样崇拜的人,是个自以为是到可以随意抛弃一切的混蛋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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拘押室里一片死寂。
只有华生压抑的抽泣声,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伦敦街头的喧嚣。
夏洛克站在原地,看着华生,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是轻声说:
“……对不起,约翰。”
“对不起有用吗?!”
华生吼道,但声音已经没了力气,
“对不起能让时间倒流吗?对不起能让你收回那些愚蠢的决定吗?”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情绪,但肩膀依然在微微颤抖:
“我不管你有没有真的杀人,福尔摩斯。我也不管你有什么伟大的理由。我只知道……如果你再敢这样擅自决定一切,再敢这样不把我当回事……我就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来:
“我就搬出贝克街。永远。”
夏洛克的表情终于变了。
“约翰……”
“别叫我。”
华生转过身,背对着他,肩膀依然在颤抖,
“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。”
气氛多了些诙谐,福尔摩斯有些头痛的看着自家搭档,总觉得自己要哄好长一段时间了。
就在这时,千织动了。
他走上前,从随身携带的深棕色皮包里取出两个盒子,把小一点的那个递到夏洛克面前。
夏洛克愣了一下,接过盒子,打开。
里面是一个约二十厘米高的布偶,黑,蓝色眼睛,穿着侦探常穿的深色外套,手里拿着一个微缩的放大镜。
玩偶的表情被捕捉得惟妙惟肖,那种混合着天才的傲慢和孩童般好奇的神态,正是夏洛克·福尔摩斯本人。
夏洛克看着这个玩偶,手指轻轻抚过玩偶的脸庞,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真正的、温柔的笑容。
“原来你之前一直在做这个啊……”
他轻声说,抬起头看向千织,眼神里有光在闪烁。
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转头看向麦考夫,脸上露出那种熟悉的、带着炫耀意味的笑容——然后他的笑容僵住了。
麦考夫的手杖上,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挂饰。
一个同样二十厘米高、穿着政府官员制服、表情严肃的布偶,正随着手杖的微微晃动而轻轻摇摆。
那是麦考夫·福尔摩斯的玩偶。
“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