坎特米尔宅的会客厅里,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路易斯、邦德、莫兰、弗雷德站在房间中央,像四尊突然失去生命力的雕像。
他们的目光都落在坐在壁炉旁的威廉身上。
威廉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玩偶柔软的身体,动作很轻,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。
壁炉的火光在他脸上投出晃动的阴影,让那张本就苍白的脸看起来更加憔悴,几乎透明。
沉默持续了很久。
久到窗外的天色从黄昏彻底转入黑夜,久到壁炉里的火焰开始减弱,久到……
每个人都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,沉重而紊乱。
最终,路易斯先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近乎恐惧的颤抖:
“哥哥……这到底……”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为什么他会在这里,在坎特米尔宅,安然无恙地坐着?
小千去哪里了?
威廉缓缓抬起头。
眼眸黯淡无光。
他看着眼前的弟弟,看着这些与他一同走过漫长黑暗岁月的同伴,嘴唇动了动,很久才出声音:
“去赴约的人……是小千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路易斯的表情瞬间空白。
他睁大眼睛,嘴唇微微张开,像是想说什么,但不出声音。
他身后的邦德、莫兰、弗雷德也全都僵住了,脸上是同样的震惊、难以置信,还有……逐渐蔓延的恐惧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路易斯终于找回了声音,嘶哑得可怕,
“这不可能……小千他……”
“他知道了。”
威廉打断他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冰锥,刺进每个人的心脏,
“他知道了一切。我的计划,我的决定。”
他顿了顿,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:
“所以,他代替我去了。”
“现在的我,因他而活着。”
房间里一片死寂。
只有壁炉火焰最后的噼啪声,和窗外隐约传来的伦敦夜雨的声音。
一声压抑的呜咽打破了寂静。
路易斯肩膀剧烈地颤抖
“他怎么……”
路易斯的声音破碎不堪,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邦德走上前,轻轻抱住路易斯颤抖的肩膀。
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但那双总是锐利的蓝色眼眸里,此刻也蒙上了一层深沉的痛楚。
莫兰站在原地,双手紧握成拳,指节泛白。
弗雷德站在他身边,更多的是茫然和……
小千…不在了吗?
怎么会呢?
“他在信里说……”
威廉再次开口,声音更加嘶哑,
“他很生气。生气我们说好的一起走,却把他丢在了后头。”
他拿起那个玩偶,举到眼前,看着玩偶脸上安静的表情,眼神空洞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