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侯爵坚信不疑。
威廉不知道这是老人的自我安慰,还是真的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线索。
他只知道,每次听到这句话,他的心就像被钝刀割过。
茶室在宅邸的东翼,面向花园。
秋季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,室内温暖明亮。
茶几上已经摆好了茶具,精致的骨瓷茶杯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一个人背对着门,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花园。
威廉走进茶室,管家轻轻关上门。
“史密斯先生,”
威廉开口,声音平静而有礼,
“我是威廉·卡特,侯爵让我来——”
那人转过身。
威廉所有的声音都卡在喉咙里,像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呼吸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,眼眸里翻涌着震惊、难以置信。
金,深绿色的眼睛,三十岁上下,穿着考究但略显陈旧的深色西装,面容清俊但线条硬朗。
亚当·怀特利。
那个在他的计划里,作为“革命英雄”,被他亲手“杀死”的亚当·怀特利。
那个应该在议院门前,被“犯罪卿”当众刺杀的亚当·怀特利。
威廉僵在原地,手指无意识地蜷缩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带来尖锐的痛感,提醒他这不是幻觉,不是噩梦。
是现实。
但怎么可能?
苏格兰场的报告,医院的死亡证明……
一切都是他亲眼确认的。
可是现在,这个人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。
“威廉先生,”
亚当开口,声音和记忆中一样,低沉而温和,
“许久不见了。”
威廉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不出声音。
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只能出破碎的气音:
“……这到底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。
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问。
问“你为什么还活着”?
问“这是怎么回事”?
问“你为什么会在这里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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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的问题在脑海中翻涌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亚当看着他震惊的表情,走到茶几旁,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普通的白色信封,放在桌上,轻轻推向威廉:
“我是来送东西的。”
威廉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。
信封很普通,没有地址,封口处用火漆封着,火漆上没有纹章,只是简单的红色蜡封,翻到背面,也只有一个像是猫爪一样的涂痕。
但威廉认了出来。
千织的标志。
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,每一次搏动都带来尖锐的痛楚。
他颤抖着伸出手,拿起那封信,手指触碰到信封的瞬间,几乎要握不住。
他看了一眼亚当。
亚当点点头。